民间故事:天仙不如凡人,看凡人女子如何帮牛郎织女相会,乞巧习俗的来历

农历七月初七,是老人们常说的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在苏州水乡,大大小小的姑娘们,在这天都有个老风俗:舀一碗河水,掺上一碗井水,凑成一盆“一阴一阳”的“鸳鸯水”。大家凑在一块儿,轮流把一根细细的棉花针丢在水面上,凑着日光看水底的针影。要是影子像算盘珠子或者像支笔,那就是“得巧”了,说明这姑娘以后心灵手巧;要是影子像根粗木棒,那就叫“拙兆”。这风俗啊,就叫“乞巧”。要问这乞巧是怎么来的?这还得从很久以前的一个巧丫头说起。
话说在苏州光福山脚下,住着个靠手艺吃饭的老裁缝。老裁缝命里没儿子,一口气生了七个闺女,最小的这个唤作七姑娘。这七姑娘生得那叫一个水灵,脑瓜子更是好使,七岁会绣花,八岁会剪裁,九岁就已经能帮着阿爸接活儿了,所以四乡八邻都亲切地喊她“巧姑娘”。
有一回,老裁缝接了镇上财主家一单大活儿,给财主家千金做一身大红绸子的出嫁衣。眼看就要完工了,谁知老裁缝一个走神,手里的火斗里崩出一颗火星子,不偏不倚,正好掉在绸衣上,生生烧出一个铜钱大的窟窿!这下可闯了大祸,把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财主家那是什么心肠?剥皮抽筋都不吐骨头,要是交不了差,这老小八口人恐怕都得下大牢。
老裁缝气得直跺脚,咬着牙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砸锅卖铁赔给他们!”
巧姑娘一看,拉住阿爸的手说:“阿爸,咱家这作坊里除了灶头,还有啥能卖的?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不如去求求财主开恩。”几个姐姐也跟着劝。
就在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巧姑娘把那件烧破的绸衣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阿爸,莫急莫急,我有个不用求人的好法子!”说着,她拿起针线,就着那个焦黑的火窟窿,在原先牡丹花的图案下头,飞针走线,硬生生补绣上了一大片生机勃勃的绿叶。
这绿叶绣得翠色欲滴,不仅把窟窿遮得严严实实,还衬得上面的牡丹更加娇艳。老裁缝一看,高兴得胡子都抖起来了,直竖大拇指:“还得是我家巧姑娘,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真是救命的活菩萨啊!”

从这回起,巧姑娘对刺绣简直着了魔。她天天坐在家门口,一手提着五彩丝线,一手握着小小的绣绷。看天上的鸟,看地上的花,绣出来的蝴蝶像要飞出布面,绣出来的百鸟像要开口唱歌。名气越传越远,谁家姑娘出阁,都以能穿上巧姑娘绣的嫁衣为荣。
有一年七月初七的晚上,巧姑娘坐在门前池塘边乘凉,正瞧见天上银河边,一群群喜鹊叽叽喳喳飞来,首尾相连,搭成了一座仙桥。巧姑娘看得入了迷,把这六十多只喜鹊的模样死死印在了心坎里。回到家,她不分日夜地绣,足足绣了三百六十只喜鹊,组成了一幅活灵活现的“鹊桥图”。
阿爸纳闷地问:“阿巧啊,你绣这天上的桥干啥用?”
巧姑娘笑眯眯地说:“天上的喜鹊一年才给牛郎织女搭一次桥,我要把这桥绣下来,让他们天天都能走!”大伙儿听了,都笑她是个热心肠的傻丫头。
转眼又到了第二年的七月初七。这天夜里,七姐妹在院子里摆好供桌,供上了鸳鸯水、棉花针。几个姐姐有的摆毛笔算盘求智慧,有的摆油茶果求开窍,还有的摆上通心藕求事事如意。巧姑娘则郑重其事地把去年绣好的那幅“鹊桥图”供在案头。
就在姐妹们笑闹着吃红菱角、看满天星斗的时候,突然间,天上平地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乌云翻滚,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劈下来,把那亮闪闪的银河遮得严严实实。供桌上的彩针被吹得乱飞,几个姐姐吓得尖叫着捂着耳朵逃进了屋里。
原来,那玉皇大帝嫌织女今年因为想念牛郎,织出来的云锦天衣不够好看,一怒之下派了风伯去银河边兴风作浪,把原定要搭桥的喜鹊全给赶跑了,就是不让这对苦命夫妻相见。

此时此刻,院子里狂风怒号,飞沙走石,独独巧姑娘一个人瘦弱的单衣在风中烈烈作响,她却一步也不退。她仰着脖子,痴痴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过了一阵,风小了,可天上冷冷清清,哪有半只喜鹊的影子?
巧姑娘急了:“天仙也有委屈时,神仙不管,我凡人来管!”她冲到香案前,双手举起那幅“鹊桥图”,对着天上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奇迹出现了!
画上的三百六十只喜鹊,仿佛得了灵气一般,叽叽喳喳地挣脱了绸布,振翅冲天而起!它们身上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穿透了重重乌云,顶着残留的寒风,直奔银河而去。转眼间,就在波涛汹涌的银河上,稳稳地搭起了一座金光四射的凡间鹊桥!
巧姑娘高兴得直拍手。只见天河两头,牛郎和织女踩着凡间姑娘绣出的仙桥,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半空中飘落一个温柔的声音:“谢谢你,好心的巧姑娘。你这凡间的鹊桥,连风伯也吹不断。为了谢你,池塘里有三样东西,你去挑一样傍身吧。”
巧姑娘跑到池塘边一瞧,水面上浮着一把金算盘、一支金毛笔,还有一枚细细的绣花金针。巧姑娘是个本分人,不贪大求贵,只伸手捞起了那枚金光闪闪的小针。
有了这枚得自天仙的金针,巧姑娘的针线活更是出神入化,绣出的彩线永远用不完,绣花绣鸟就像活的一样。据说,名扬天下的苏州刺绣,就是当年巧姑娘用这枚金针传下来的绝活呢!
后来,村里的姑娘们羡慕不已,每年七月初七这天夜里,大伙儿都纷纷端出“一阴一阳”的鸳鸯水,丢下细针礼拜织女,希望能像巧姑娘一样,借天仙的神气,求得一双举世无双的巧手。这“乞巧”的老规矩,就这样在江南水乡代代相传,一直传到了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