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五谷神造反挨顿打:打五谷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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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底下发了一场要命的大洪水,把整片世界淹得透透的。山川、草木、野兽、飞禽,活生生全给淹没了,极目望去,只见水连着天,天连着水,连那些高耸入云的大山在水面上也只剩下了半截光秃秃的尖尖儿。

后来,水慢慢退下去了,躲在山尖尖上避难的人们陆陆续续走了下来。可这地底下一瞧,心凉了半截——啥吃的也没剩下,就只有光秃秃的乱石山和孤零零流着的河水。

眼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平川里,别说庄稼了,就是翻拉开羊皮连根杂草都粘不上;老热太儿(太阳)在天顶上一晒,沉在底下的稀泥巴像牛皮一样卷起来,硬邦邦的。人们没吃的,没穿的,眼看着这世界就周留(传留)不下去了,大家伙只能干瞪眼等死。

那时候,开天辟地的天皇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皇一瞧这架势不行,就领着饥肠辘辘的人们漫山野地去寻找五谷的神灵,求他们快点钻出地皮生长出来,搭救人和生灵,周留人间世界。

咳!谁承想,这青稞、大米、洋芋、豆子等五谷神灵们,瞅见人到了这个要命的空档上,非但不帮忙,反而坐在地头拿人(要挟)起来了!

领头的青稞神撇着嘴,冷笑着对人皇说:“哼!想让我们长出来救你们的命?门儿都没有!除非往后这天下归我们五谷管,所有的人和生灵都得听我们使唤,人的死活都由我们来安排,你们说成不成?”

人皇一听,脾气登时就上来了,瞪着眼睛大声吼道:“噢哟?你们几个洋芋蛋、麦子粒,还想称王称霸,骑在人的头顶上拉屎?你们别忘了,你们还得靠人来下苦流汗、种进地里才能活!天天顶着老热太儿在荒天背上下苦流汗的可是我们庄稼人,你们凭啥管我们?!”

五谷神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冷笑连连:“哼,不答应就拉倒!反正你们的命这早晚就在我们手里捏着呢,我们偏不长,看你们能撑几天,饿不死你们这帮哈怂!”

人皇强压着怒火说:“咳!照你们这么说,非要让人死绝、世界彻底没了才甘心吗?听话,还是快快长出来吧。”

可五谷神们把头抬得高高的,斜着眼皮,理也不理。看着眼前的人们个个饿得黄瘦无力,五谷神们挤眉弄眼地合计了一下,居然先动手武斗起来,想把奄奄一息的人类直接打死!

只见那青稞神和麦子神身先士卒,搭弓拉箭,朝着人群“嗖嗖”射出密密麻麻的毒箭——那就是它们满身的麦芒;豆儿神在旁边挥舞着一柄柄绿油油的弯刀——也就是那豆荚;洋芋神龇牙咧嘴地抡起一个个圆溜溜的铜锤——就是洋芋叶子底下结的青蛋儿;白米神最狂,披着金光闪闪的铁甲就往人堆里横冲直撞——就是那坚硬的谷壳;高粱神挺起一杆红樱长枪,劈面就朝人皇刺来——就是那挺直的高粱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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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看这帮庄稼种子居然造反打人了,气得眼珠子里硬是冒出了火星子。

人皇大喊一声:“打就打!人要活,世界要留,由了你们那才怪了!大家伙抄家伙,打这帮哈怂!”

人们顺手抓起地上的土疙瘩、大块的滚石,狂吼着和五谷神扭打在一起。人们虽然饿得肚子咕咕叫,但人多力量大,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那几个五谷神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吃得消人类这般拼命?没打几个回合,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拼命往地缝里钻。

人皇在后头迈开大步死死追赶。他一眼瞅见前面正要往土里钻的豌豆神,冲上前去对准它的老腰就是狠狠的一脚!

“啪”的一声,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把豌豆神的腰踢得弯了进去,甚至把里面的黄水都踢出来了。

你们今天看看,豌豆是不是弯弯的?那就是当年人皇那一脚留下的印记;那个橛出来的嫩芽芽,就是当年被踢出来的东西。

旁边的扁豆神一看同伴的惨状,吓得屁滚尿流,挤着抢着往泥缝里钻,结果挤来挤去,原本圆滚滚的身体硬生生被挤成了扁片片。

人皇又一个猛虎下山,一把抓住了想溜的青稞麦子神,捏着它的脖子厉声问:“长不长?!还长不长?!”

青稞麦子神支支吾吾,还想嘴硬不出声。人皇冷哼一声,伸手进它体内,用力一扯,当场抽了它身上的一根大筋。

青稞麦子神疼得满地打滚,惨叫道:“我长!我长!饶命啊!”到今天,青稞和麦子正中间那道深深的槽槽儿,就是那时候被抽了筋留下的伤疤。

白米神在旁边看傻了眼,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由于磕头磕得太猛,“啪”的一声脆响,脑门直接磕在大石头上,碰凹进去了一大块。直到今天,大米粒上凹进去的那一片小疤,就是当时碰下的。

洋芋神在乱石堆里抱头鼠窜,被人们用密密麻麻的乱石砸得浑身坑坑洼洼。它在地上滚来滚去,吓得哭喊着:“别砸了!我一长就长一大堆成不成!”早先的洋芋像苹果一样光溜溜的,而且一棵苗只结一个,自打那次挨了打,它才长得满身是眼,而且一长就是一大窝。

高粱神跑得最慢,被百姓们围住一顿暴打,打得披头散发,身上鲜血直流。它哭喊着急忙在田野里长开了。所以你们看,高粱长得七支八杈的,穗子成熟时像血一样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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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好打过后,五谷神灵彻底服了人管,再也不敢拿人要挟了。

打那以后,地里的庄稼长得绿油油、嫩闪闪的,一年比一年茂盛。人们有了吃,有了穿,世界也就稳稳当当地周留传到了今天。

老辈人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但这天底下的好日子不是等来的,是老祖宗用拳头和汗水生生打拼出来的。这道理,你们听完了,心里头有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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