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恶官纵马强抢农家女,铁血女帅率铁骑当道救人

 

在咱们祖国南疆的海南岛上,两千年来万民代代敬奉着一位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岭南圣母冼夫人。凡是有黎家寨子的地方,必有庄严香火缭绕的冼太夫人庙。当年正是这位智勇双全的俚族女帅,平定乱局、奏请梁朝朝廷在荒绝的大海上重新设立崖州,结束了海南数百年生灵涂炭的蛮荒岁月。

 

崖州刚立不久,海岛北岸的广州城里却盘踞着一位贪狠暴虐的刺史欧阳大人。此人出身豪强世族,祖辈靠着刀枪盘剥统领着岭南十几个大州,自己连治下各州的疆土山川都背不全,却对敛财纳妾有着近乎痴迷的贪欲。他后院里已经娶了九房如花似玉的妻妾,可每逢出巡,只要在路边瞧见谁家黄花大闺女多姿几分,必定蛮横抢入私宅。

 

这一年,欧阳听说偏远的崖州水土肥美、珠贝满海,心里的贪念登时像野草般疯长,暗下决心要把这块海外宝岛吞并进自个儿的私家藩篱。恰逢冼太夫人渡海巡视琼岛、体察民情,欧阳生怕海岛大权旁落,也急忙纠集了一营骄兵悍将,大摇大摆尾随渡琼。一踏上海南地面,这群豺狼便四处劫掠村寨,搞得鸡犬不宁。

 

这一天午后,骄阳炙烤着海岛的红色泥土,欧阳一行官马正沿着山麓大道疾驰。路过一片青翠的山坡时,欧阳勒住马缰绳,淫邪的目光冷不丁被半山腰的一抹身影牢牢勾住了。

 

只见梯田之间,一汪汪山泉倒映着蓝天白云,一位正辛勤躬耕、移栽山兰稻的年轻黎家姑娘阿彩正赤脚踩在水洼里。少女生得眉如新月、目若清泉,被海风吹拂的青布短衣下尽显健美身姿。欧阳那双布满血丝的贼眼顿时冒出凶光,喉咙干渴难耐,心里狂喜道:“本官纳了九房娇妾,皆是江南脂粉气,何曾见过这般清水出芙蓉的绝色海岛野珍?若是弄回广州私宅,该是何等快活!”

 

欧阳将马鞭往山坡上一指,狞笑道:“小的们!去把那采稻的丫头给本官‘请’下山来,今晚便做本官的第十房新人!”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得令,拔刀如野狗般扑向山坡。阿彩猛然瞧见官兵冲来,心头剧跳,扔下稻苗拔腿朝密林奔去。可一介弱女子哪跑得过膀大腰圆的铁甲恶卒?不过数个起落,两柄明晃晃的钢刀便横在了眼前,亲兵连拖带拽,死死扭住阿彩的双臂,硬生生将她从梯田拖到了官道大路旁。

 

阿彩奋力挣扎撕咬,泪流满面地哭喊:“狗官!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天理何在!冼太夫人的大军就在前面,定饶不了你们!”

 

欧阳骑在高头大马上轻蔑冷笑,挥手命亲兵取来粗麻绳将少女五花大绑,粗暴地推搡着横驮在副马鞍上。欧阳自知在海南地面民怨沸腾,夜长梦多,当即拔剑下令:“立刻掉头回海港!今夜扬帆离琼,即刻返粤!”

 

正当恶奴们收紧马肚带、准备扬鞭狂奔的刹那,一阵沉闷如春雷般的滚滚蹄声陡然自官道前方天际炸响!

 

“哒哒哒!哒哒哒!”

 

赤红的尘土遮天蔽日,一队精悍绝伦的俚族铁骑犹如一道破空利箭,风驰电掣般自山坳后杀出!当先一杆迎风狂卷的大红帅旗上,金线绣着的“冼”字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清一色的年轻女骑兵身披银光亮甲,腰挎苗刀、背负桑木短弓,两翼迅速包抄展开,硬生生将欧阳的队伍严严实实堵死在峡谷狭窄的大道正中!

 

战马嘶鸣声中,帅旗下的大白马昂首人立,端坐马背上的正是名震南疆的冼夫人!冼太夫人面容坚毅沉静,双眸冷若寒星,扫过那群惊慌失措的恶仆,视线瞬间如利刃般定格在了被横绑在马背上、泪痕满面的阿彩身上。

 

欧阳心头猛地一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原以为冼太夫人远在百里外的琼山大营,哪料到这支来去如风的“娘子军”竟如天降神兵!但他自恃朝廷命官身份,强作镇定抱拳干笑:“原来是太夫人当面!本官巡狩崖州路过此地,偶有要务急需启程返粤,来日再登门拜会!”说罢,便暗使眼色催促随从趁乱溜走。

 

“慢着!”冼夫人断喝一声,缰绳一拉,白马踏前三步横刀当道,语如清泉敲冰,“欧阳大人,巡查公干何须这般鬼祟?敢问大人,你麾下战马上捆绑着的这名黎家姑娘,究竟犯了朝廷哪条王法,要被这般五花大绑押解出境?!”

 

欧阳被当众揭穿,脸上火辣辣一阵羞恼,索性撕下伪善面皮,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太夫人,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此乃本官私事!这女子自愿随本官回府享清福。本官统管岭南兵马,劝太夫人莫要扫了老子的雅兴!真要动起手来,休怪本官不念同僚旧情!”

 

冼夫人挺拔的身躯在烈日下巍然如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笑,字字掷地有声:“我管得宽?珠崖千峒父老推心置腹尊我为圣母,我便视岭南数十万黎庶如同己出骨肉!你身为朝廷重臣,妻妾满堂、私欲熏心,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掳掠黎女为奴作妾!老身今天明明白白告诫大人一句:你不是好惹的,我岭南俚人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话音未落,“唰!唰!唰!”数百名娘子军齐刷刷抽刀出鞘,雪亮的弯刀在炽热的阳光下晃出一片刺骨寒芒!四周的黎汉亲兵更是弯弓搭箭,箭尖死死锁定了欧阳及其亲兵的要害,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欧阳脸色煞白,后背冷汗刷刷直流。他虽狂妄,但绝不是傻子。眼前这位女帅当年亲征平叛、斩将夺旗,威信贯穿两广与海南,若是真在此地擦枪走火,自个儿这百十号亲兵顷刻间便会被剁成肉泥!

 

身旁的奸猾军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忙凑到欧阳耳边压低嗓门劝道:“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在这海岛老林里,俚人皆听冼氏号令,硬碰硬必死无疑!先把这丫头舍给她做个顺水人情,待咱们脱身后,日后调广州水师重兵再来报仇不迟!”

 

欧阳贼眼骨碌骨碌乱转,暗咬碎牙咽下了这口恶气。他皮笑肉不笑地干咳两声,假惺惺拱手叹道:“哈哈!太夫人果然治军严明、护民心切!既然太夫人金口玉言,本官岂能夺人之美?权当做个顺水人情,放人!”

 

亲兵连忙割断绳索,将受惊过度的阿彩推下马背。欧阳唯恐冼夫人反悔追究,连场面话都顾不上多说,带着残兵败将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阿彩扑倒在冼夫人马前,感激啼零地连连叩首:“圣母救命大恩,阿彩粉身碎骨难报!狗官歹毒,必不肯善罢甘休,求太夫人收留阿彩,我愿执戈从戎,为保卫乡亲死而后已!”

 

冼夫人翻身下马,亲自弯腰将这位坚韧的姑娘搀扶起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泥尘与泪水,温言道:“好孩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娘子军里的亲姐妹,任凭天王老子,也休想伤你分毫!”

 

果不其然,那心术不正的欧阳一伙自以为计谋得逞,半道上折返偷袭阿彩所在的村峒,妄图杀个回马枪暗中掳人,结果看到的却是整齐巡防的精锐骑兵与空无一人的坚壁清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欧阳只得抱头鼠窜,灰溜溜登船逃回了广州。

 

从此,获救的阿彩在军营中勤学苦练,成长为冼夫人帐下一名骁勇果敢的女军校。而冼太夫人以一腔赤子之心护卫苍生、不畏权贵直斥奸佞的故事,如同海岛上四季常青的椰林,深深扎根在琼崖百姓的血脉深处,万世传唱。

 

发表回复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