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龙女舍身盗走秦皇三件法宝,转头给仇家生下个霸王

老辈人常念叨,这世上的盖世英雄,哪一个都不是平白无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单说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一身蛮牛都拉不动的千斤神力,根子其实全在当年秦始皇填海的那场天大祸事里。
那时候秦始皇心气比天还高,手里攥着三件通天的宝贝:扔进海里一时三刻就能把汪洋烧干的“炼海丹”、两三下舀干万顷波涛的“舀水勺”,还有那一甩鞭子就能把巍峨大山赶进深渊的“赶山鞭”。凭着这三件神物,他硬生生把四海填平了三海,转头又调集了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东海。
四海龙王凑在一块儿急得团团转,东海龙王回到水晶宫更是长吁短叹。三公主瞧见父亲愁容满面,问清了原委,当下一咬银牙,决定舍身去破这一场浩劫。她辞别老父浮上海面,在官道边吹了一口仙气化出个草棚,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个水灵灵的小媳妇,斜倚门框抹着眼泪喊冤:“男人常年在外不回,我一个孤苦妇人,今日非要改嫁不可!”
秦始皇的车驾打门前过,一挑轿帘,瞧见这村妇生得眉目如画、身段婀娜,骨头登时酥了半边。他借坡下驴钻进草屋,两人眉来眼去喝起了花酒。到了半夜,秦始皇醉得跟烂泥一般打着呼噜,三公主轻手轻脚翻出那三件贴身宝贝,悄悄换上假物,化作一阵清风遁回了海底。

天光大亮,秦始皇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直挺挺躺在冰凉的大石板上,美娇娘早无影无踪。到了东海边上,他把“炼海丹”往水里一扔,海水连个气泡都不冒;命军士拿“舀水勺”使劲舀水,舀了半天海面纹丝不动;秦始皇急得亲自夺过“赶山鞭”,发狠冲着小山头啪啪连抽数十鞭,抽得手腕发麻,山头连块碎石都没掉。秦皇这才明白着了道,气得连跺双脚,只得灰溜溜下令班师回朝。
再说那三公主回宫后,肚子里竟结了胎气,足月后在水府生下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按水族的老规矩,龙宫决不能收留半人半龙的婴孩。三公主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趁夜将孩子抱上海面,含泪搁在了合水一带的深山荒草里。
深山老林里冷风嗖嗖,婴儿哇哇啼哭,惊动了路过的当方土地神。土地神低头一瞅,这娃娃额头生着龙角隐纹,呼吸吞吐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势,哪敢怠慢?急忙拄着拐杖唤来林中斑斓猛虎,趴在草窠里给娃喂饱热乎乎的虎奶;又招来漫天山雀,扑棱着翅膀搭成一座绿荫伞盖,替娃娃遮挡烈日风雨。

这天晌午,山下庄子里一个姓楚的樵夫进山砍柴。楚樵夫成亲十来年,媳妇王氏肚皮始终没动静,两口子做梦都想有个后代。走到山坳坳里,他忽听草窝里有娃娃啼哭,拨开灌木一瞧,好家伙,一个白胖小子正手舞足蹈抓树叶呢!楚樵夫乐得合不拢嘴,抱起孩子就往家跑,可转念一想:自家婆娘脾气顶顶泼辣,冷不丁抱个野孩子回去,少不了一顿笤帚疙瘩伺候。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干脆把襁褓塞进自己宽大的肥裤裆里,猫着腰哼哼唧唧挪进院门,一进门就扶着炕沿哎哟连天:“孩他娘!快去村里扯几尺红绿布来,我这肚子疼得要命,今儿个我得生娃了!”
王氏正纳鞋底呢,听见这话撇了撇嘴,出门转了一圈空手折回来,冷笑着站在炕头打量他:“他爹,男人生娃可稀罕得很,按老理儿得吃三个热气腾腾的公鸡蛋补身子,我这就去鸡窝里给你掏去!”
楚樵夫一听愣了,直挠头:“你这婆娘净扯淡,大公鸡打鸣的货,哪能下出蛋来?”
王氏啪地把剪刀往桌上一拍,柳眉倒竖:“你也知道公鸡不下蛋?那你裤裆里还能钻出个娃娃来!老实招供,不然我一剪子捅了它!”
楚樵夫吓得赶紧从裤裆里掏出娃娃,一五一十倒了实情。王氏抱过胖小子,瞧着他浓眉大眼,心里喜欢得跟什么似的,可紧接着两口子又为姓啥吵得脸红脖子粗。王氏非要随自家姓王,楚樵夫非要叫娃姓楚,谁也不肯相让。

最后楚樵夫一拍大腿出了个主意:“咱俩也别争了!把娃放在晒粮食的竹笆子上,咱俩一人站一头,拿自个儿的姓打头,中间夹上‘笆’字往对面念,哪个念出来顺溜好听,娃就跟谁姓!”
王氏一琢磨挺公道,便把娃往竹笆中间一放,抢先在自个儿这头念道:“王——笆——楚!”
这三个字一出口,王氏自个儿都扑哧乐了,跟骂人王八似的,别扭得要命。楚樵夫清了清嗓门,在另一头拉长声调气派地念道:“楚——笆——王!”
王氏一听,这三个字端端正正、响亮威风,当下拍板:“成!就叫楚笆王!”
日子长了,村里人传来传去,把“楚笆王”叫成了“楚霸王”。这孩子从小饭量大如斗,十几岁就能单手托起千斤重的大石碾子。大伙儿只当是天生神力,哪知道他身上流着东海真龙的神髓,含着人间帝王的骨血,又是喝着山里猛虎的乳汁长大的,日后跨上乌骓马、提起霸王枪,自然能横扫天下无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