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老罕王断粮三军垂死,一根玉簪竟救了命!

在咱辽宁北镇县鲍家乡元觉寺后头,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奇峰。峰尖上孤零零戳着一块青森森的大青石,直愣愣插进白云窝里,乡亲们管它叫“穿云剑”。而在那险峻的山上山下,还漫山遍野长着一种古怪的绿草,不生叶子只长硬茎,开春就顶出一蓬蓬米粒大的甜草籽,老辈人代代管它叫“救兵草”。
说起这剑和这草,里头可藏着一段老罕王努尔哈赤当年九死一生的真事。
那是明朝万历年间,老罕王领着八旗人马平定了辽东,趁着士气正旺拔营往西征讨。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在医巫闾山这片老林子一带遭了明军伏击。八旗将士地生路不熟,被潮水般的明军硬生生逼进了一条死胡同般的逼仄山沟里。
这地方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插翅难飞。更要命的是,营里的粮袋子早已见了底,外头连个报信的援兵都摸不进来。山风呼呼地刮,成百上千的将士饿得两眼发黑,东倒西歪地瘫在乱石堆里哼哼,连手里的红缨枪都快攥不住了。
罕王的行军铁律那是出了名的严苛,任凭饿得前胸贴后背,也绝不准动周遭百姓的一粒棒子、一棵白菜。这天半夜,两名年轻的小卒饿得直抽抽,挪到帅帐前抹眼泪:“大汗,弟兄们三天没见一粒小米下肚了,就是拼死杀出去,这腿肚子直打软,也挥不动马刀啊!”
老罕王扶着刀柄走出帐篷,眼眶通红地拍了拍小卒的肩膀:“好兄弟,再忍忍!咱爱新觉罗家的兵,就是饿死在石头缝里,也绝不抢百姓一碗粥!只要我努尔哈赤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带你们活着杀回家乡!”
整整一宿,老罕王在乱石沟里来回兜圈子,急得嘴唇咬出了血印子。眼瞅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四下里除了光秃秃的巨石就是白花花的盐碱泥洼,连个野兔麻雀都寻不着。老罕王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干硬的碎石上,仰天悲叹:“长白山的老祖宗啊!医巫闾山的山神爷啊!难道真要绝我努尔哈赤的路吗?”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嗡的一声清响,像是有铜铃在风里抖动。老罕王警觉地猛一抬头,眼前荒草丛里空无一人,低头再看,身旁干裂的泥土里竟直挺挺插着一根晶莹温润的白玉石簪!
他伸手拔出玉簪,只见簪身上毫光大作,耀得人睁不开眼,玉身背面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古朴小字——“闾山神”。

老罕王心中猛跳,赶忙撮土为香连连叩首:“山神爷显灵!若能指点神物妙用救得三军脱困,来日夺得天下,定当重修金殿、塑百丈金身世代供奉!”可他在风中念叨了三五遍,玉簪光芒敛去,四周依旧万籁俱寂。
罕王长叹一声,愁闷难解地坐在石磙子上,顺手拿着玉簪在焦黄的土地上随手乱划。奇事陡然发生了!玉簪尖划过之处,干裂的石缝里竟然齐刷刷钻出了一簇簇油绿嫩软的小草!
老罕王揉了揉眼,心头狂跳,握紧玉簪猛力向前连划数尺。只见那小草越长越欢,迎风拔节,长到一拃来高便不再抽叶,光溜溜的草茎尖上直接结满了一串串针鼻大小的嫩绿草籽。他掐下一撮扔进嘴里一嚼,只觉甘甜爽口,一股清泉般的暖流直窜丹田,满腹饥火顿时平复了大半!
“苍天有眼!弟兄们有救了!”老罕王放声大呼,拔脚在山坡上飞奔划地,划完了南坡划北梁,划完了干沟划石坎。
全营将士闻声挣扎着爬起来,只见漫山遍野全铺满了绿油油的草籽。老罕王战袍被汗水浸透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一边大汗淋漓地挥簪划地,一边嘶声高呼:“快!全军动手捋草籽!架起大锅,烧水造饭!”
将士们欢声雷动,纷纷抓起头盔战袍兜裹草籽。老罕王划遍了数座山梁,累得浑身筋骨欲裂,气喘吁吁地直不起腰。他唤过身旁一名侍卫兵卒:“来……接过神簪,照着我的样子,继续往东山头划!”
那小卒战战兢兢刚把手伸过去接住玉簪,还没来得及往下划呢,只觉掌心一麻,那玉石簪忽地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而去!
老罕王大惊失色,仰头伸手急喊:“神簪留步!救兵草还没划够呢!”

话音未落,只见冲入云霄的玉石簪在天上飞速疾驰,绕着八旗军营的方圆数里,凌空划出了一道浑圆耀眼的金光屏障。
金光屏障之外,老天爷仿佛打翻了墨汁瓶,乌云滚滚如泼墨,狂风呼啸间,“哗啦啦”倾盆暴雨劈头盖脸砸向外围重重包围的明军大营;而在光圈里头,云淡风轻,竟连半个雨点子都没落下来!
紧接着,只听半空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巨响,“咔嚓!”那枚神簪自天际笔直坠落在对面陡峭的山巅之上,刹那间地动山摇,化作了一方高达百余丈、形若青钢宝剑的大青石,傲立苍穹。
老罕王站在高处远眺,见外围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山洪暴雨冲得旗歪鼓漏、乱作一团,当机立断拔出腰间佩刀,振臂断喝:“天赐良机!三军饱餐草籽,随我冲锋突围!”
吃了甜草籽饭的将士们只觉浑身气血沸腾,精神百倍。他们跨上战马,如下山猛虎般杀出山谷。敌军猝不及防,在泥泞中溃不成军,八旗军一鼓作气杀出重围,反败为胜!

后来,八旗军夺取了天下,老罕王果然派人在医巫闾山大修庙宇、报答山神救命之恩。直到今天,元觉寺后山那柄直插云霄的青石“穿云剑”依旧巍然耸立,而每逢开春,山野石缝里钻出的救兵草依然年年生生不息,向南来北往的游人无声诉说着当年那场风云变幻的传奇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