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鲁班传艺,大徒弟贪心偷走师傅法宝,却让二徒弟与小徒弟团结起来,赚得万贯家财!

东北的老手艺人常说,石匠、木匠、瓦匠这三行的祖师爷,那是同一个人——大名鼎鼎的鲁班爷。
相传早年间,鲁班爷收了三个开门弟子。石匠是大师兄,木匠是二师兄,瓦匠是小师弟。鲁班爷对这哥仨那是没偏没向,掏心窝子地教。不到三年工夫,三个年轻人的手艺都学得有模有样了。
临出徒的那天,鲁班爷把哥仨叫到跟前,叮嘱道:“干咱们这行的,活儿干得直不直,全凭一根线找齐。明儿个你们就要下山了,为师明天再给你们分发‘线’。”
一听有宝贝要传,大师兄石匠顿时起了个坏心眼儿。他平时就精明油滑,早就盯上了师傅手里那根宝贝“红线”。那红线可神了,不管打石头做什么花样,只要拿红线一勒,顺着线头拿凿子隔三岔五凿几下,再用铁锤“咣当”轻轻一敲,大石头立马齐刷刷裂开,省老鼻子力气了!
石匠心里盘算:“师傅要是把红线剪成三截平分了,那俩师弟以后不就得抢我的饭碗子嘛?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
到了半夜,趁着师傅师娘睡熟了,贪心的石匠悄悄溜进库房,连夜把师傅的锤子、錾子、小尺杆子划拉了一大包,最要紧的是把那根宝贝红线揣进怀里,连个招呼都没打,趁着月黑风高就偷溜下山了。心里还美滋滋地寻思:“这回法宝全归我一个人啦!”

第二天一早,鲁班爷发现大徒弟卷着红线跑了,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他掐指一算,冷哼一声,留下了一段谶语:
“别看石匠得红线,让他回家去要饭;
露天地里要单干,秃尖凿子穷倒焕。”
打那以后,果然应了祖师爷的话。石匠虽然手里有红线,但他心思不正,干活净想着糊弄。他只能常年在荒山野岭风吹日晒地打野场,连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新打的凿子没凿几下就秃了尖儿,赚的俩钱全用来“倒焕”(更换)修理工具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为了怕别人偷学红线的秘密,他干完活就把残留在石头上的红线死命凿断。后人就留下了句顺口溜:“石匠使红线,见线就凿断;凿断那条线,怕被别人看。”
大徒弟跑了,鲁班爷就把二徒弟木匠叫了过来。木匠是个沉稳踏实、心眼儿实在的小伙子。鲁班爷把本想留着自己用的一个“墨斗子”送给了他。这墨线虽然没红线那么神,不能自动把木头劈开,非得一锯一刨、一丁点儿一丁点儿地出苦力,但只要守规矩,弹出来的线那是笔直不差毫厘。
鲁班爷又把锛、刨、斧、锯和一把方角尺都传给了木匠,并且交代:“线画错了咋整?”木匠憨憨地答:“画错了,就写个‘对’字盖上。”鲁班爷摇摇头:“线上不能写字儿,打叉就是对!”(后来这话传歪了,变成了民间常开的玩笑:“木匠不认字儿,打叉就是对。”)
鲁班爷看着踏实的木匠,欣慰地念叨:
“墨线虽没红线好,高门大户把你找;
攒下金银聚财宝,山珍海味吃不了。”
二师兄得了墨斗,眼瞅着就剩小师弟瓦匠没线可传了。鲁班爷正急得直搓手,师娘正巧在屋里纳鞋底,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笑着顺手扯下两段纳底的白棉绳递了过去:“这有啥难的,拿去使!”
鲁班爷一看,乐了,把白棉绳和瓦匠常用的刨儿、瓦刀、抹子、线坠儿一股脑儿送给小徒弟。正准备叮嘱他用法呢,就说:“用线要活,不能用死线,这叫虚虚……”
正说到这儿,一只大花蚊子冷丁飞到了瓦匠耳朵上。瓦匠憨头憨脑的,抬手“啪”地就是一巴掌,结果鲁班爷后面那句“实实”硬是没听见。瓦匠心想,虚虚就虚虚吧,干活就得挂虚线!他又急不可耐地问:“师傅,我冷丁出去干活儿,要把这鞋底绳系歪了咋整啊?”
鲁班爷笑着交代:“你们师兄弟下山别分开。以后盖房子,让你二师兄先动手,你后动手,你就比着他的墨线挂你的白线干,准没错!”
说着,鲁班爷也赠了瓦匠四句:
“别看线绳不咋的,高低宽窄任你系;
石头砖瓦照它砌,保证不能丢手艺。”

辞别师傅下山后,木匠和瓦匠谨遵师门规矩,互相帮衬。
每次盖房子,总是木匠先上,拉开墨斗“啪啪”在梁柱上弹出笔直的黑线,而且干完活后总会刻意留下一半的墨线印子。瓦匠呢,就顺着木匠留下的墨线作为边框四至,在两边拉起虚悬的白棉绳线坠儿,手里的瓦刀“咔咔”飞舞,泥浆涂抹,砖瓦一层层码得整整齐齐。遇到墙角不直的地方,瓦匠就喊一嗓子:“师兄,你那线咋弹的?”木匠一看:“哎呀,叉打错了!”两人哈哈一笑,重新归置。
一来二去,木匠果然成了盖高门大户的抢手师傅,日子过得富甲一方;瓦匠因为干活不用费脑筋,顺着木匠的线扯白绳子就行,也是衣食无忧。
正因为这段学艺的因果,直到今天,这三行手艺人干活的规矩都没变过,民间那首著名的行话也是这么流传下来的:
“木匠画墨线,见线留一半;
留下半拉线,为给师弟看。
瓦匠扯白线,照线比着干;
上线不上线,师兄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