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二妖争斗,凡夫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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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抗倭名将翁万达,不仅在正史中智勇双全,在潮汕民间的神仙志怪传说里,他的少年时代也充满了神奇色彩。据说,他那一身在战场上百战不殆、“刀枪不入、箭射不穿”的铜皮铁骨,正是从潮阳磊口的两个深山妖怪手里“讨”来的。

那时,少年翁万达正值英姿勃发之年,他一边苦读圣贤书,一边起早贪黑地练习武艺。为了学到更高深的防身本领,他搭上了乡亲的渔船,打算去潮阳县城拜访一位名震一方的武术拳师。

渔船在潮阳磊口靠了岸,翁万达刚踩上湿漉漉的沙滩,迎面就走来了一位三十来岁、生得妩媚动人的美妇人。

翁万达忙上前作揖施礼,恭敬地问路。那妇人打量了他一眼,掩口笑道:“小哥这是要去潮阳做甚?”

翁万达坦诚相告:“听闻潮阳城有武艺高超的师父,晚生特去求学,好为朝廷建功立业。”

那妇人听了,轻轻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几路拳脚,不过是凡人的花拳绣腿,有什么可学的!依我看,你不如去学一门‘刀枪不入’的神通,才算真本事。”

翁万达一听,顿时眼睛发亮,连连追问何处有这样的奇人。妇人伸出葱白似的手指,指了指前方黄沙飞扬的三岔路口,趴在他耳边低语道:“待会儿你走到那路口,只管躺在地上装病,若是来了一个穿斑纹外套的老头,你便如此这般……”

翁万达虽然觉得这美妇人来历神秘,但求艺心切,便走到三岔路口,一屁股躺倒在黄土路上,抱着肚子开始满地打滚,大声哀嚎起来。

没过多久,路上果然颤巍巍地走来一个老头,身上披着一件长满青褐色奇异斑纹的外套。

眼见老头走近,翁万达滚得更起劲了,眼泪汪汪地哆嗦着喊道:“疼……疼死我了!冷得要命啊!好心的老伯,求求你行行好,把你的外套借我盖盖吧,暖和暖和,救救我这老命!”

那老头见这孩子冻得浑身筛糠、哭得凄惨,动了恻隐之心,便把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只借你盖一会儿啊,我还有要紧事赶路呢!”

可翁万达一拿到那斑纹外套,整个人如鲤鱼打挺般翻身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外套套在了身上,双手在胸口、大腿上飞快地胡乱一抹。说来也怪,那外套一经抚摸,竟如活物般紧紧吸附在了他的皮肤上,融为了一体!

老头大惊失色,上前死命地去拽,却发现衣物根本脱不下来。老头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坏了!我中了那毒蛇精的借刀杀人计了!”

原来,这老头是磊石潭里一只吸取日月精华修炼成形的千年蛤蟆精,而那外套是它褪下的原身皮囊炼成的神甲。指点翁万达的妇人则是它的死对头蛇精。

蛤蟆精自知神甲要不回来,咬牙切齿地对翁万达说:“小子,你得了我的神甲能刀枪不入,但那蛇精口中还有一颗‘日月仙珠’,若不夺来吞下,你依然防不住飞箭!去磊口海边,我教你怎么夺她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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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万达听了蛤蟆精的叮嘱,转身飞奔回磊口海边。

那美妇人早已等候多时,见翁万达回来,喜滋滋地问:“事情办成了?那死蛤蟆的外套到手了没有?”

翁万达拍了拍胸口贴身的神甲,大声说:“办成了!那蛤蟆精已经化为了原形!”

那蛇精听了,只觉得压在心头千年的大敌终于被除,快慰之极。她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可她笑得太得意,一时忘形,含在口中的那颗散发着万道金光的“日月仙珠”竟然一个骨碌飞出红唇,朝着地上坠落下去!

等候多时的翁万达双眼死死盯着那道金光,在仙珠即将落地的刹那,他犹如猛虎下山般飞身扑出,在半空中一把将仙珠稳稳攥在手心里,二话不说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蛇精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惨白,惊恐地尖叫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凡人!快把仙珠还我!”

她龇牙咧嘴地猛扑上来,十指如钩要去抠翁万达的喉咙。但翁万达借着神甲的力气轻轻一跃,轻松避开了她的扑击,拍着肚子笑道:“仙珠已入我腹,取不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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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精见法宝被夺,千年的道行毁于一旦,气得一口黑血喷出,当场瘫软在地,翻身化作了一条水桶粗的斑斓大蛇,摇着尾巴钻进海里,顷刻间不知去向。

翁万达一人得到了蛤蟆精的“神甲”与蛇精的“仙珠”,从此浑身坚硬如磐石。在日后的抗倭战场上,任凭敌人刀砍枪挑、乱箭齐发,也伤不到他一根毫毛,立下了赫赫战功,名扬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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