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狠心儿媳抛弃婆婆,苦命老太竟挖出八缸白银,索性报答干儿子!

相传清朝乾隆年间,在沈阳皇姑屯一带,有个穷苦的单身汉姓薛。这老薛三十大八了还没个家,就一个人住在自己搭的破马架子里,成天给大户人家扛活打短工。这人老实厚道,干起活来一个顶俩,不多日子就成了领班的,大伙儿都管他叫“薛打头”。

薛打头人缘好,村里人碰见了总爱跟他开玩笑:“老薛呀,趁着膀大腰圆,赶明儿凑点钱,托人给你说个媳妇吧!”薛打头每次一听,连头都不抬,搓着满是老茧的大手,憨笑着说:“嗨!快别拿我开心了。就我这穷得叮当响的样儿,别说是娶媳妇,就是找个没儿没女的老太太给我当亲妈,人家都不一定乐意上我这马架子里来受罪呢!”说完,自己也跟着“嘿嘿”直乐。

再说皇姑屯前塔湾有个小客店,是关里人“闯关东”去盛京以及往北走的长途落脚点。这天傍晚,客店里住进来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小俩口,带着一个六七十岁的白发老太太。

到了半夜,儿媳妇在炕梢翻来覆去睡不着,压低了嗓门、撇着嘴对丈夫嘀咕:“当家的,咱们这是去关东逃荒,带个干瘪老太太算咋回事?又不能干活,还得多吃一份口粮。依我看呐,明儿一早,咱俩悄悄溜了算了!”

儿子一听,吓了一跳:“那哪行啊,那是我亲妈,生把我扔下那不成畜生了吗?”

儿媳妇一瞪眼,三角眼透着刻薄:“你是要妈还是要媳妇?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带着这老累赘,我明儿就回娘家!一路上风餐露宿,还不把老太太折腾死?倒不如把她扔在这大客店里,说不定讨个饭还能多活几天。”

儿子闷声不吭了。儿媳妇见他动摇,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软硬兼施地说:“再说,咱们走了又不是真不管她。等咱俩在北边发了大财、日子混好了,再套着大马车风风光光来接她,不比跟着咱们在路上受罪强?”儿子耳根子软,终究是没拗过媳妇,咬着牙点了头。

小俩口趁着夜黑风高,连个招呼都没打,做贼似的溜出了客店。

第二天大清早,老太太一睁眼,发现儿子媳妇连铺盖卷都没留,人影全无。跟店老板一打听,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亲生儿子给扔了。老太太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没大一会,客店门口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伙儿一听这事,无不咬牙切齿,直骂这对不孝的畜生丧尽天良。

店老板是个热心肠,好说歹说把老太太扶进屋里安顿好。可一连住了好几天,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正愁得在门口直挠头的时候,店老板一眼瞥见薛打头正扛着锄头从门口路过,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门,一把拉住薛打头:“薛老弟,快屋里坐,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呢!”薛打头一头雾水进了屋,刚落座,店老板就笑着说:“平时大伙儿总拿你打趣,说给你找个老娘。今儿老哥哥我来个真的,真给你找个妈,你敢不敢认?”

薛打头“嘿嘿”一笑,连连摆手:“大哥别拿我寻开心了,我这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找个妈,我拿啥孝敬人家?”

店老板叹了口气,就把老太太被狠心儿媳抛弃的凄惨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薛打头听完,眉头紧锁,眼眶泛红,心里酸溜溜的:这大娘也太可怜了。要是我认她做娘,她有了个落脚地,我也能有个长辈疼,算得上是积大德的好事。

薛打头搓着手,憨厚地说:“大哥,我这倒没啥,就是怕大娘嫌弃我这马架子四面漏风,跟着我遭罪。”

店老板一听有戏,乐得一拍大腿:“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去问!”

店老板进了屋,刚开口提这事,老太太就连忙抹着眼泪说:“掌柜的,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要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吃白饭,我去!我一天捡两把柴火,也绝不给人家添麻烦!”就这样,在店老板的撮合下,薛打头红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喊了一声“娘”。老太太泪如雨下,一把搂住这半路捡来的好儿子。

从这天起,薛家那个破烂的马架子里有了热乎气儿。虽然日子依旧穷苦,但薛打头在外拼命干活,老太太在屋里烧火做饭、缝缝补补,母子俩相依为命,倒是过得其乐融融。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青黄不接,家里彻底断了粮。薛打头把仅有的一点大饼全塞给娘吃,自己却靠喝清汤寡水的糊糊充饥。老人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想:儿子在外扛活出大力,喝这水一样的糊糊怎么熬得住?我得去荒地里挖点野菜,好歹给他掺和着做顿菜团子。

这天,老太太瞒着儿子,背着破筐来到村外的荒地。她拿起小铲子往地里一插,“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石头,根本铲不进去。老太太叹了口气:“儿子说得对,我这老胳膊老腿真是不中用了。”换了个地方再插,还是“当”的一声。连换了好几个地方,全是一样!

老太太脾气也上来了,寻思非要把这块顽石挖出来看看不可。她撅着大腚挖了老半天,终于把土扒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土里埋着的哪里是石头,分明是白花花、亮锃锃的马蹄银子!

老太太揉了揉浑浊的眼睛,确信不是眼花后,赶紧用黄土重新埋严实,做了个记号,急忙忙赶回马架子告诉了儿子。薛打头一开始压根不信,直到老太太拉着他来到荒地,一铲子下去,两人都傻了眼。

薛打头赶紧跑回村,找来了几个平时一起扛活的穷哥们儿。大伙儿甩开膀子足足挖了一整天,老天爷啊!居然在这片荒地底下,挖出了整整八口大黑水缸,缸里装的全是雪白耀眼的元宝!

这一下,穷兄弟们全乐疯了。薛打头憨厚地说:“这银子虽说是我娘发现的,但我不能独吞。我留下一缸,给俺娘盖几间大瓦房,买身好绸缎衣裳,天天给她炖肉吃。剩下七缸,大家伙儿平分了吧!”

几个穷哥们一听,连连摆手,谁也不肯多拿。正推让间,老太太发话了:“儿子啊,大伙儿啊。这八缸银子,是老天爷看你们这帮穷苦人心善,特意赏赐的善报!依我看,这钱得花在三个地方:第一,拿出一部分分给村里穷苦过不下去的乡亲;第二,拿出大部分钱,在皇姑屯修一座大庙,就叫‘积善寺’,用来教化世人,不管多穷多富,都要孝敬老人、知恩图报;第三,剩下的给你置办点房地,好好娶个媳妇成个家。”

大伙儿听完,无不拍手叫好。不久之后,老太太无疾而终,含笑九泉。

薛打头含着眼泪,一五一十全按老娘的遗嘱办了。他在皇姑屯风风光光地建起了一座香火鼎盛的“积善寺”,又在原来住的马架子旧址修了薛家坟,厚葬了干娘。

从那以后,老百姓都不叫他薛打头了,而是尊称他为“薛八缸”。直到今天,皇姑屯的老辈人在庙会时,还会指着积善寺的飞檐,语重心长地给孩子们讲述老太太挖宝和薛八缸认母的感人故事,教导后辈一定要积善积德、孝顺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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