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村姑深夜闺房惨遭陷害,郑桓公牵羊破案,当堂诱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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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幽王是个昏君,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但在遇到褒姒之前,据说人品还可以呢,在他即位的早年间,天下尚未大乱。周宣王的亲弟弟郑桓公姬友初封于郑地,也就是如今八百里秦川东端的陕西华县一带。
郑桓公向来治军严明,办案公允。可在这一年仲秋,华阴古道脚下,却发生了一桩轰动四乡八邻、悬疑莫测的闺房血案。
案件的起因,还要从一片青绿葱翠的甜瓜园说起。
城外十里堡的农家女柳玉娟生得柳眉杏眼,容貌俏丽,正值碧玉年华。因家中几亩瓜田熟透,父母年迈,兄嫂势利,玉娟便独自在瓜田边搭了个草棚看瓜。
那日午后,与她早有婚约的同村后生陆长生,趁着送水农具的空档,悄悄钻进了草棚。陆长生为人老实憨厚,一见心上人,脸红得像抹了朱砂,结结巴巴倾诉起相思之苦:“玉娟,我成日里见不着你,心里慌得抓挠,只想跟你说两句贴心话……”
柳玉娟又羞又急,红着脸推他:“大白天的,瓜地四通八达,叫乡邻瞧见了成什么体统?还不把人羞死了!”
陆长生挠着后脑勺,四下张望,压低嗓门凑近道:“那我今夜半夜……趁你哥嫂睡熟,悄悄到你窗下寻你。”
玉娟垂着头,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陆长生心花怒放,转身踏着碎步溜出了瓜园。
可这两个沉浸在情网中的年轻人万万料想不到,草棚后头那道深不见底的灌木荒沟里,正趴着村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泼皮赵癞子。这赵癞子生得獐头鼠目,人送外号“癞蛤蟆”,平日里专干些爬墙偷窥的腌臜勾当。他将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得真真切切,一双贼眼在阴影里骨碌碌乱转,登时生出了恶念。
入夜,浓云蔽月,秋风刮得窗纸噗噗作响。
才交三更,柳玉娟闺房的外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黑黢黢的瘦长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玉娟坐在床沿,一颗心砰砰直跳,低声嗔怪道:“长生哥,你怎么来得这般早?外头静了没有?”
来人一声不吭,直勾勾奔着床榻扑了过来,浑身带着一股刺鼻的土腥与汗臭。玉娟心头猛地一咯噔,陆长生平日待她以礼相敬,绝不会这般粗暴鲁莽!
就在拉扯之际,对门西屋的嫂子正披着单衣出来上茅房。借着昏暗的穿堂风,嫂子瞧见一个小伙子的影子钻进了小姑子的闺房,顿时睡意全无。嫂子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只当是拿住了玉娟的丑事把柄,慌慌张张跑回正屋把男人推醒:“快起来!你妹子屋里钻进野汉子了!”
哥哥翻身下床,点起松明火把就往外冲。
房里的赵癞子听见院中人声大作,知道勾当败露,吓得魂飞魄散,拔开门闩夺路狂奔。偏偏嫂子迎头赶上,伸手便去揪那人的衣领:“抓贼!抓奸夫啊——”
赵癞子情急拼命,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割瓜的短尖刀,凶残地扎进了嫂子的心窝!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撕裂夜空,鲜血泼洒在泥墙上。嫂子倒在血泊中当场毙命,赵癞子趁着黑夜,纵身翻过柴篱笆,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亮时分,死者的娘家纠集了几十号宗族亲戚,抬着尸身一路哭嚎砸上了公堂。嫂子的娘家人一口咬定:“是小姑子柳玉娟勾引野汉子私通,奸情被嫂子撞破,奸夫凶残杀嫂灭口!”
郑桓公闻讯拍惊堂木升堂。三木之下,官差很快顺着线索将嫌疑最大的未婚夫陆长生与柳玉娟双双锁拿归案。
然而,在公堂之上,案情却陷入了死胡同。
陆长生皮开肉绽,昏死过去数次,却咬碎了钢牙死不认罪:“冤枉!草民当夜回家后,老娘犯了心口痛,我半宿都在床前煎药侍奉,根本没敢出门!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啊!”
柳玉娟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只承认白天在瓜田说过话,其余一概不知。
郑桓公退居内堂,眉头拧成了死结。大秦之地的关中汉子最重硬骨,若真是凶徒,在铁鞭夹棍之下极难死撑到底;可案发现场并无第三人足迹,若非陆长生,凶手又能是谁?
夜半掌灯,桓公将案卷与困惑告知了结发夫人。夫人温婉聪慧,沉吟良久,展颜一笑:“君上,世情最怕‘临死生真情’。他们二人既然曾有私约,心念必有勾连。若明日假称定斩,放他们在刑前牢房相见,暗中伏人听其哭诉,真相自现。”
桓公抚掌大赞:“妙哉!”
次日清晨,桓公冷面升堂,当众掷下签筒:“谋杀人命,证据确凿!念尔等曾定秦晋之好,特恩准行刑之前,在死牢见上最后一面!”
昏暗潮湿的死囚牢内,霉味刺鼻。
隔着冰凉的木栅栏,浑身血迹斑斑的陆长生与发丝散乱的柳玉娟抱头痛哭。

玉娟泪如雨下,捶着长生的胸膛绝望道:“长生哥……黑灯瞎火的,你即便被撞破,逃了就是,为何要动刀杀我嫂子?如今害得你我双双丧命黄泉啊!”
陆长生急得吐出一口血沫,仰天长号:“玉娟!我拿项上人头向苍天起誓,昨夜我真的没去!若是我动了一指头刀刃,叫我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玉娟听他发下毒誓,心头剧震。她想起昨夜在黑暗中与那歹徒撕扯时的怪异触感,颤抖着伸出双手,一把扯开陆长生的囚衣前襟。
只见陆长生胸膛平滑,除了刑讯的鞭痕,空无一物。
玉娟陡然爆出一声惊呼,瘫坐在地:“天哪!杀人的真不是你!昨夜那恶贼扑上来咬我时,我慌乱中抓进他的衣膛——那人左心口窝上,长着一颗铜钱大小、生硬凸起的黑肉疙瘩!长生哥,你好冤啊!”
潜伏在暗阁石缝中的郑桓公将这番撕心裂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恍然大悟!
原来真凶另有其人,且身负绝密特征——胸口肉疙瘩!
但古华县方圆几十里,男丁数以万计,若大张旗鼓挨个扒衣搜查,真凶闻风必定星夜潜逃出关,届时茫茫秦岭大山,再无处可寻。
桓公回到书房,计上心来。翌日天刚蒙蒙亮,城门四面与各大集镇街口赫然贴出了一张官府黄榜告示:
“郑邑有神羊降世,通灵知晓阴阳,明断人鬼冤仇。今日午时,桓公亲设法坛公堂,审判神羊,以定杀嫂悬案真凶!”
告示一出,如同沸水浇进了油锅。百姓们奔走相告,炸开了锅:“怪事年年有,没听说过审羊能破杀人案的!”“走走走,快去瞧瞧稀罕!”
还没到午时,城中刑场法坛前便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墙头、屋檐上都骑满了看热闹的庄稼汉与脚夫。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赵癞子,正混在人群最前排,斜眼剔牙,暗自窃笑:“都道郑桓公英明,原来也是个被妖道鬼话糊弄的糊涂蛋!老子且看你这羊官儿怎么审!”
“咚——!咚——!咚——!”
三声震天聚将鼓响,四周骤然杀气腾腾!百余名全副披挂、手持长戟的精锐甲士瞬间合围,将整个法坛围了个风雨不透。校尉当场厉声喝令:“大案审理,王气镇场!法坛方圆百丈,只准入,不准出!违令擅退者,以通敌论斩!”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公案正前方,果然拴着一头毛色纯白、四蹄健硕的高原山羊。郑桓公身着玄黑诸侯礼服,威严端坐于案后。
桓公缓缓起身,步至白羊身前,神色庄重地伸手在羊头上一拍。
那山羊吃痛,“咩——”地仰头长叫了一声。
桓公捋须,煞有介事地点头高声道:“神羊有灵,你说此案并非陆长生所犯,乃是外贼伪冒潜入,可是如此?”
说罢,桓公反手又在羊角上轻轻一按,羊受了惊扰,连连甩头,又打了个响鼻“咩”了一声。
桓公神采奕奕,朗声道:“好!神羊明示,凶徒此刻就混在场中看客之内!神羊命本公查验在场所有男丁衣襟,受检无恙者方可自左侧辕门放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百姓们虽觉诧异,但自问没做亏心事,纷纷解开衣带敞开怀,排成长队走向辕门。
唯独挤在人群里的赵癞子,刹那间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裤裆险些湿透!
他惊恐地低头摸了摸自己左胸口那颗凸出如核桃般的恶心肉疙瘩,冷汗顺着脊梁骨瀑布般往下淌。眼看前头的人一个个解衣过关,赵癞子心虚欲死,猛一咬牙,捂紧胸口衣襟,猫着腰企图逆着人流往后方的偏僻柴堆底下钻。
“唰!”
两柄雪亮的长戟瞬间交叉,死死架在了他的咽喉前!
“君上有令,不解衣者,格杀勿论!”两名铁甲兵暴喝一声,如鹰隼般扑上,左右开弓将赵癞子狠狠掼倒在法坛之下!

桓公霍然起身,厉声断喝:“扒开此人衣襟!”
甲士手起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布帛碎裂,赵癞子的前胸暴露在烈日青天之下——左胸口赫然顶着一颗青黑发紫的大肉疙瘩!
“扑通!”
赵癞子膝盖一软,瘫在地上抖成了筛糠,连连磕头如捣蒜:“国君饶命!神羊饶命!小的认罪……那夜是我去瓜地偷瓜,听了他们相约……小的色胆包天假充生生,被她嫂子撞见,一时情急才动了杀心啊!”
铁证如山,口供确凿。桓公当堂掷下朱笔,依周律将恶徒赵癞子斩立决于市曹,以正国法。
数日后,沉冤得雪的陆长生与柳玉娟双双跪拜于公堂阶前,叩谢再造之恩。桓公特赐布帛羊酒,亲自主婚。这一桩奇谋断凶案,自此传遍西周诸侯,化作秦川大地世代传颂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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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编号:FOLK-202611-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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