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伴君如伴虎,皇恩原是梦,乾隆微服私访遇才女,回宫就忘的一干二净!

话说有一年三月三,乾隆皇帝前往盘山天成寺烧香,驻跸在蓟州独乐寺行宫。这日午后,乾隆觉得行宫里宫娥太监伺候得太过烦腻,便生出了微服私访的念头。他叫来心腹小太监,两人换上便服,乾隆打扮成个腰缠万贯的阔老爷,小太监扮作随身家丁,从西门溜出,一路贪看蓟州的大好春光。
不知不觉,主仆二人走出了老远。此时正值暮春,夕阳西下。古朴的北方村落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晖中。村口那棵几人合抱的老槐树下,走了一下午的乾隆双腿发软,饿得前胸贴后背。小太监拦住一个正背着粪筐路过的老汉问路。那老汉满身泥土气,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俩穿着绸缎却不谙世事的阔佬,冷冷地甩下一句“果各庆村”,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土胡同,只留下满脸茫然、饥肠辘辘的君臣二人。

两人顺着胡同进了村,只见路南有一座磨砖对缝的大宅门,门前上马石、下马石一应俱全。小太监上前叩门,开门的是个精瘦的小老头。小太监狐假虎威,嚷嚷着自家“老爷比大人还大”,硬是让老头开了中门迎接。
到了上房落座,乾隆一盘问,才知道这老头姓肖,竟是个专管给皇家收粮的“皇粮庄头”。乾隆见是自家奴才,心下大定,便有意无意地从怀里掏出个黄缎子小包袱递了过去。肖庄头哆哆嗦嗦地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方白玉大印,上刻“乾隆御笔之宝”。肖庄头吓得魂飞天外,立刻跪在地上如捣蒜般磕头。但磕头归磕头,这老家伙心里却飞快地打起了算盘:皇上微服到了自己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攀龙附凤之机!
晚宴很快摆上。富丽而略显压抑的厅堂内,红烛高烧。乾隆几杯黄汤下肚,本性毕露,眼神轻佻地四下踅摸。肖庄头深谙主子心思,立刻强拽着年方十八、生得如花似玉的女儿赛花出来敬酒。赛花本是知书达理、从小熟读诗书兵法的闺阁才女,此刻却被父亲严厉逼迫的眼神死死按住,只能满脸羞红、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为那个高高在上、眼神肆无忌惮的中年男人斟满酒杯。

几番对答,乾隆得知赛花不仅貌美,而且精通四书五经,当即龙颜大悦,金口玉言封她为“贵人”,许诺回京后便派车马来接她进宫。肖庄头喜出望外,当夜便狠心将清白女儿送入了这君王的虎口。
然而,帝王的恩宠就像天上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乾隆回京后,后宫佳丽三千,哪里还记得蓟州乡下的一个庄头之女?
可怜的赛花姑娘,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死死守在绣楼里。从春花盼到秋月,从大雪盼到蝉鸣。一年,两年,三年……皇家接人的车马始终没有出现。昏暗寂寥的绣楼里,阳光在积满灰尘的红木绣架上寸寸移动。赛花那原本娇艳如桃李的容颜,在无尽的等待与绝望中渐渐枯萎,面色变得苍白憔悴,生生熬成了一个枯槁的中年妇人。
村里人的暗中讥笑,加上父亲因为国丈梦碎而逐渐冷漠嫌弃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剜着赛花的心。到了这步田地,她终于彻底看透了:什么皇恩浩荡,什么父女亲情,不过是权贵们逢场作戏和利益交换的筹码,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随意践踏后抛弃的牺牲品。
她满腔悲愤无处发泄,既然这现实世界中女子只能任人摆布,她便要在书中劈开一片天地!
在那间冰冷压抑的屋子里,形如枯木的赛花姑娘伏在案头。她一袭素衣,双眼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她将从小熟读的兵法谋略倾注于笔端,手里紧紧握着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那鲜红的朱砂汁液,仿佛是她心头滴下的淋漓鲜血,在昏黄的纸背上洇出一行行泣血的文字。

她写出了一部名为《十粒金丹》的传奇小说。书里的女主人公高梦鸾,女扮男装,不依靠任何男人,跃马横刀,斩将杀敌,活出了赛花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快意恩仇。
当最后一个字用朱砂重重顿下时,赛花姑娘耗尽了心头最后一滴血,趴在厚厚的书稿上含恨而终。那一年,她不过二十出头。
皇权的风流韵事早被历史的尘埃掩埋,但这部凝结了蓟州才女血泪与反抗的《十粒金丹》,却在民间流传了下来,至今仍被世人传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