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如果是孔子遇到兵呢?哈哈,还得靠外援!

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神仙碰上浑愣青,大罗金仙也得懵!”
在福建三明将乐县的西山古道旁,至今流传着一段让后人笑出眼泪的奇绝轶事。
当年万世师表孔老夫子骑着神骏白马周游列国,八仙之首铁拐李倒骑着小毛驴云游四海,这两位名震三界的大神大圣,竟在闽北的一间小小柴门茶肆里,栽了个天大的跟头,不仅马驴输个精光,最后还得靠一个杀猪屠夫替他们挽回面子!
话说那年阳春,孔子骑着白马巡游至将乐西山,忽见古驿道旁挑出一面青布大旗,上书三个斗大狂草——“拗事馆”!
孔子驻马纳闷。在将乐方言土话里,“拗事”便是专门钻牛角尖、抬杠辩驳之意。夫子心生好奇,迈步进店询问掌柜。那馆主是个身穿长衫、留着山羊胡的干瘦杠精,指着满屋琳琅满目的绫罗绸缎、古董字画傲然剔牙道:
“圣人有所不知!在下这店面专营‘抬杠’!凡过路客官,若能言语辩倒我,店中珍宝任挑一件;若是辩输了,便留下等价之物!这满屋家当,全是在下凭一张嘴皮子从天下狂生手里生生拗来的!”
孔子心中暗笑:老夫三千门徒、七十二贤人,舌战诸侯如烹小鲜,今日合该你这市井无赖倒霉!夫子撩袍落座:“善哉!老夫便与你拗上一回!”

馆主转了转贼溜溜的绿豆眼:“夫子请听题——请问圣人,何处来?往何处去?”
孔子微笑道:“自鲁国来,往去处去。”
馆主又问:“敢问圣人家中,令尊令堂可还健在?”
孔子拱手答道:“托天地鸿福,高堂双亲尚在人间。”
“啪!”
馆主猛地一拍惊堂木,仰天狂笑:“孔夫子,你输得彻彻底底!牵马下庄吧!”
孔子瞪大双目:“何以见得老夫输了?!”
馆主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冷笑道:“夫子自个儿在《论语》里教化万民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如今你父母高堂尚健在,你却一人骑着白马风餐露宿远游千里跑到闽北荒蛮之地!问你往何处去,你又含糊其辞说‘往去处去’,全无确凿方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你连自个儿立下的圣贤规矩都不遵从,不是自打嘴巴输个精光,又是何来?!”
“这……老夫……”
满腹经纶的孔老夫子当场被自个儿的话噎得面红耳赤、三魂出窍!秀才遇到杠精,逻辑被卡得死死的,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当着大庭广众,圣人岂能耍赖?夫子只得长叹一声,拱手认栽,把心爱的通灵白马缰绳留在了店里,徒步灰溜溜出了门。

盛夏晌午,烈日如火。
徒步跋涉的孔圣人靴子磨破了底,又饥又渴,正坐在老槐树下长吁短叹,远方官道上颠颠跑来一匹瘦小毛驴。驴背上坐着个衣衫褴褛、赤着一只脚的蓬头老翁,正是上八洞神仙之一的铁拐李!
铁拐李跳下驴背,见孔圣人灰头土脸坐在泥坑旁,惊问原委。孔子老脸通红,把在拗事馆的窝囊遭遇倒豆子般讲了一遍。
铁拐李一听,气得哇哇怪叫:“岂有此理!区区凡间无赖,竟敢讹诈当朝至圣!走!老仙这就去替你把白马拗回来!”
二人折回小店,馆主一见乐了:“哟呵,送货上门的又添了一个!”
铁拐李大剌剌拍着桌子:“老夫与你赌上一把!老夫若赢了,白马奉还圣人;老夫若输了,门外那头通灵叫驴便归你!出题吧!”
馆主乜斜着眼打量着铁拐李:“敢问大仙在仙界以何为生?操何贱业?”
铁拐李晃着腰间朱红宝葫芦,得意狂笑:“老仙乃九天神医!手握九转还魂丹,能医天下百病,包治人间疑难杂症!”
“当真能医天下百病?”
“字字无虚!”
馆主霍然起身,指着铁拐李残缺溃烂的右腿放声嗤笑:“好个能医百病的神仙!既然你连阎王爷手里的断气鬼都能救活,请问你自个儿这条又脏又臭的瘸拐拐腿,为何治了几百年,至今还没医好啊?!”
“咯噔!!”
铁拐李如遭五雷轰顶,当场被这一声刁钻喝问雷得外焦里嫩!老仙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大嘴巴“我我我”了半晌,硬是吐不出半个字来!自古神医医不自医,哪受得住这等无赖逻辑狂轰滥炸?
大仙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丢下小毛驴,拉着孔子抱头鼠窜,狼狈逃回了大树底下!
一圣、一大仙,两人并肩坐在黄土堆上,大眼瞪小眼、冷汗湿透了后背,只觉几千年的道行被一个小店主踩在地上狠狠摩擦,委屈得直掉眼泪!

正当二人绝望之际,官道上尘土飞扬,一个满脸横肉、铁塔般的汉子挑着两头嗷嗷叫唤的三百斤大肥猪飞步而来,正是将乐城里有名的杀猪匠——毛老二!
毛老二见一圣一仙蹲在树下啃干粮压马路,得知前因后果后,把扁担往地上一顿,拍着长满黑毛的胸脯狂笑如雷:
“哈哈哈!你们这些满肚子经书神法的文化人,被个死杠精耍得团团转!这孙子能把鸡毛辩沉入水,能把石头辩浮上天,平日里祸害四邻!二位莫慌,老子今天杀猪刀不换鞘,替你们把坐骑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孔子连连摆手:“壮士不可!那厮舌如利刃,莫要搭上你辛辛苦苦喂养的两头大肥猪啊!”
“怕他个鸟!跟老子来!”
毛老二不由分说,挑着哼哧乱叫的大肥猪,“哐当”一声砸在拗事馆大堂正中央!
馆主一见这凶煞屠夫,眼皮微跳:“毛老二,你一介屠户,也来凑甚风雅?”
毛老二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往凳上一跨,一把将腰间寒光闪烁、滴着猪血的精钢剔骨尖刀“夺”的一声狠狠剁在柜台上,入木三分!
“老子今天跟你赌命!老子若输了,这两头三百斤大肥猪归你白吃;老子若赢了,白马、毛驴,外带你店里最好的老酒,统统吐出来!听好喽——老子先出题!”
馆主稳了稳心神,自忖天下无敌:“请出题!”
毛老二扯开破锣嗓子,狞笑着一字一顿大喝道:
“坊间皆道你拗事馆馆主是天下第一聪明绝顶的精灵鬼;而猪,则是世上最笨、最蠢、最下贱的畜生!老子今日断定——你脖子上顶着的这颗人头,必定比老子筐里大肥猪的猪头更沉、更重!你说,老子说得是对,还是不对?!”
静。整间大堂瞬间死一般的死寂!
馆主脸上的傲慢在一秒钟之内彻底冻结瓦解!
他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豆大的冷汗如暴雨般哗哗滚落!
按照逻辑,他若说“不对”,岂不是当众自认自个儿连畜生肥猪都不如、承认猪脑子比他人脑子更重更聪明?
他若硬着脖子喊“对”,说自己的脑袋比猪头重——可世上哪有空口白牙验重量的法子?!
馆主颤巍巍抬头,只见对面的毛老二满脸横肉颤动,正狞笑着把玩着那把雪亮刺骨的剔骨钢刀,目光阴森森地死死瞄准着自个儿细弱的脖颈皮肉,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刀把他的人头活生生割下来扔上生铁大秤盘上称斤两!
“不……不比了!!大爷饶命!小人认输!小人输啦!!”
馆主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柜台后,双手像筛糠般狂摆求饶:
“老二哥快收了神通吧!再拗下去,小人的脑袋就得被你当猪头给卸下来过秤了!天下至理,唯刀独尊!服了!小人彻底服了!!”
馆主连滚带爬奔到后院,毕恭毕敬牵出白马与毛驴,奉还门外。
夕阳西下,将乐西山古道之上,毛老二挑着肥猪引吭高歌、放浪大笑走在前头;
孔老夫子骑在白马上抚须苦笑,铁拐李倒骑着小毛驴摇头抓耳,一圣一大仙相视良久,忍不住指着前头粗野豪迈的屠夫背影抚掌长笑——
天经地义皆虚妄,文字游戏惹祸殃;任尔舌灿生莲花,抵不过市井屠刀快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