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武训行乞十余年买下大瓦房!亲哥嫂强占逼宫,竟引来雷劈,嫂子吓得屁滚尿流!

 

 

在清末咸丰、同治年间的直隶山东交界处,冠县堂邑的官道田野上,常常回荡着那个头顶小歪辫、手托旧铜瓢的疯颠身影。 

天下人皆知武训行乞不图吃穿,只图为穷孩子修一座不要钱的“义学堂”。可嘴上说说容易,真要把一座学堂凭空托举起来,那是要用血肉做砖、拿骨髓当泥啊! 

武训打滚翻跟头、当牛做马让人骑,受尽了人间的白眼唾沫,整整苦熬苦攒了十几个春秋!到了三十岁开外,他借宿在破庙磨房里挑灯一算账,除开分文不动的开销,怀里那沉甸甸的布褡裢里,竟然硬生生攒下了一百多吊亮澄澄的铜钱! 

一百多吊钱!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足够买下几亩良田、盖起青砖大瓦房娶妻生子过上富家翁的好日子了。可武训眼里没有娇妻美妾,只有那一张张渴望念书却被富户地主踩在泥里的穷娃面孔。 

他盘算着:修学堂得先有地基房舍。赶巧这年本村武庄有一户殷实人家摊上了人命官司,为了打点衙门倾家荡产,急着变卖祖业老宅。那是一处齐整的院落,正房三间青砖灰瓦,两侧有齐整的东西厢房,外带气派的青砖门楼,门前还立着一株足有数十丈高、钻天耸立的大白杨树! 

武训如获至宝,当即托了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做中人,把这处深宅大院盘了下来。握着红纸地契那一夜,这个铁打的汉子躲在柴堆里像个孩子般呜咽大哭——十余年的血泪屈辱,天下的穷娃娃们终于有块避风遮雨的读书地了!

 

 

然而,天道多艰,好事多磨!任凭神仙也料想不到,在通往千秋圣业的路上,迎头泼来的一盆刺骨绝望冷水,竟然来自他的至亲骨肉! 

原来,武训家中还有两位同胞兄长,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穷得叮当响的苦庄稼汉。特别是亲大哥武大,地无一垄、娃有一群,一家六口挤在两间低矮坍塌的黄土窝棚里,墙壁透光,屋顶只用薄薄的谷秸秆草胡乱扎着。 

偏偏入夏之后,天公作祟,鲁西北一连下了十几天连绵不绝的瓢泼暴雨! 

破草棚哪里禁得住这等狂风暴雨?不过两三天,屋顶被砸穿了几个大窟窿,泥水裹挟着烂麦秸稀里哗啦往下灌,锅碗瓢盆全泡在泥浆里,一家老小连个落脚干燥的地方都没有。几个幼小的孩子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青、高烧啼哭不止。 

贫穷往往能逼疯最老实的人。 

浑身湿透的大嫂看着啼哭的孩子,再一扭头瞥见村头那座自家小叔子买下的高门大瓦房,心里那股无明妒火与算计腾地炸了开来!她掐着腰指着武大的鼻子破口大骂: 

“武大!你瞧瞧你这窝囊废的烂模样!亲兄弟买下了青砖灰瓦的三间大深宅,白闲着养老鼠,却让你这个当亲哥的带着几个亲侄儿亲侄女在烂泥地里活活挨淋受罪?!办义学!办义学!天下哪有这等绝情绝义的理?别人家的野杂种孩子住得大瓦房,自家的亲骨肉倒住不得?!走!搬家!今天谁拦着,老娘跟他拼命!” 

饥寒交迫的武大被婆娘一撺掇,心防彻底崩溃。趁着武训外出未归,一家六口抱起破被烂席,呼啦啦顶着暴雨强行撬开门锁,大包小包抢占进了青砖大院! 

 

黄昏时分,冒雨讨饭归来的武训一脚踏入院门,整个人当场如遭雷殛,僵死在院中央! 

只见原本干干净净的学舍正房里,摆满了大哥家的破坛烂罐、滴水的湿柴破衣。几个七八岁的小侄儿见到叔叔,欢天喜地扑上来拉着他满是泥浆的烂衣角,一口一个甜甜地唤着:“七叔!七叔!大瓦房真敞亮!房顶不漏水啦!” 

那一双双冻得通红的小手、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亲热呼唤,像一把淬了火的钢刀,狠狠扎在武训的心尖上! 

那是至亲骨肉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哥哥、亲侄子啊!在这冰冷吃人的世道里,谁不心疼自家的孩子?谁不想让受尽欺凌的家人住进体面的青砖大瓦房? 

可就在那一刹那,武训的眼前猛然闪过了无数张在豪强恶霸棍棒下苦苦挣扎的贫民面孔,闪过了那些在严寒冬日因不识字卖身为奴的穷苦乞儿,更闪过了成千上万个贫寒农夫从牙缝里抠出来舍给他的每一个铜板! 

“这房子……是用十里八乡千家万户的血汗钱买下的圣贤地啊!是修学堂开启天下穷儿智慧的万家公产!武七若是拿它来安顿自家的亲哥嫂,与那欺世盗名、搜刮民膏的贪官污吏、豪强恶霸有何分别?!” 

私情如烈火,公义若青天! 

武训生性纯善懦弱,一生受尽凌辱,连一条流浪狗都不曾踹过一脚,更绝不可能与亲生哥嫂红脸厮打半句。 

大嫂昂着头站在门槛上冷嘲热讽:“七弟,你自命圣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侄儿在雨里烂掉吧?” 

面对这诛心逼迫,武训没有争辩,没有喝骂。 

只见他将怀中的破铜瓢轻轻放在泥水里,双膝一弯,“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跪倒在了积满半尺深泥浆的暴雨天井正当中!

 

 

冰冷的暴雨如注般抽打在武训消瘦嶙峋的背脊上,他任凭泥水溅满脸颊,将双掌高高举向狂暴翻滚的九天黑云,扯开泣血的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仰天发下惊天动地的自咒绝誓: 

“众人的钱,不养家!
私心养家——天打雷劈火龙抓!!” 

“众人的钱,不为己!
公心若昧——立叫神雷劈成泥!!” 

一字一泣血,一句一断魂!满院泥汤被那悲愤欲绝的吼声激荡得涟漪狂涌! 

门槛上的哥嫂被这疯癫而神圣的下跪发誓骇得面如土色,刚要上前搀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隆——!!” 

原本低沉的阴雨天幕,骤然间剧烈撕裂!只见乌云最深处电芒爆闪,虚空中猛然炸裂出一道足有水桶粗细、通体赤金烈焰缠绕的惊天霹雳!那霹雳带着龙吟虎啸般的暴戾毁灭天威,当真如一条从天而降的狂暴火龙,呼啸着从万丈九霄直直砸下! 

它不偏不倚,未伤泥水里的武训半根毫发,却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了大院门楼旁那一株数丈高的参天大白杨树正当中! 

“咔嚓!砰——!!” 

巨响如群山倾覆!门前屹立了数十年的巍峨大杨树,硕大的树冠被生生削去了半截,合抱粗的坚硬树身被雷火撕裂出丈余长的深深焦痕,树皮崩落如雨,燃烧着焦黑青烟的大片断枝断木轰然砸满了整个四合院落! 

风卷残雷,火龙现世!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真派火龙下凡抓人啦!!” 

大嫂吓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屎尿横流!武大更是双膝发软,“噗通”跪在断裂的冒烟焦木前咚咚磕头如捣蒜!夫妻二人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天下人耻笑的疯癫要饭兄弟,口中的毒誓竟能直通九霄凌霄宝殿!那道神雷分明就是擦着他们天灵盖劈下来的天谴警告啊! 

哪里还敢再贪恋半眼大瓦房?哥嫂连滚带爬抱起啼哭的孩子,连破烂包袱都顾不上拿,像见鬼一般跌跌撞撞逃出了青砖大院,仓皇逃回了自家的漏雨土窝棚,此生此世再不敢对义学房舍生出半分非分之想! 

风暴骤歇,夕阳破云。 

满身泥水的武训缓缓从泥浆里站起身来。他望着那棵被天雷削去半截的焦黑白杨,久久伫立,两行滚烫的热泪无声地滑落面庞。 

那一刻,这位千古奇丐痛定思痛,悟透了最深刻的人性与公门规矩: 

凡成天下大义者,最险莫过于瓜田李下!若将义学建于宗族桑梓之间,亲朋羁绊、子侄争利,终成千古缠丝毒瘤! 

武训当机立断,托中人退卖了这所武庄的大瓦房,把全部家当与善款收束入囊,决绝地转过身,迎着苍茫风沙,大步走出了生养他的故土武庄。 

此后,他逢人便唱起那两句传唱百年的铁血箴言: 

“亲戚六眷断个净,
死了落个义学症!
不娶妻,不生子,
免得日后有缠丝!” 

自此,他的第一座震古烁今的千古学府——“崇贤义塾”,并未办在本村武庄,而是远迁柳林镇破土奠基!一座不染半点私利微尘、只容天下寒门子弟读书求知的神圣丰碑,终于在齐鲁大地上拔地而起,巍巍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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