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刁钻财主戏弄知县!青天老爷笑纳奇珍,大堂算账收税,反让财主倾家荡产

 

 

在广东三水县和怀集县一带,千百年来流传着一位绝顶聪明的小县令——陈素养的传奇公案。

 

这位陈相公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放任知县。别看他生得白净斯文、面带稚气,肚子里却装满了经天纬地的奇谋韬略,办案如神、明察秋毫。平日里待那些老实巴交的穷苦农人,他亲切得如同邻家子侄;可若是碰上作奸犯科、鱼肉乡里的地痞恶霸,那便是一副雷霆手段,专治各种不服!

 

当时三水县城里,住着一个横行乡里的土财主,姓刁。这刁财主不仅为人尖酸刻薄、放高利贷逼死过好几条人命,更长着一颗极度狂妄自大的心。听闻新来的父母官竟然是个不到弱冠之年的黄毛后生,刁财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脸鄙夷:“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连毛都没长齐,也配管老子?看老爷我怎么当众耍弄他一顿,让这小毛孩在全县人面前丢尽脸面!”

 

为了给新知县一个难堪的“下马威”,刁财主关起门来,在自家的奢华深宅里憋出了一个歹毒的损招。

 

 

这天清晨,刁财主命家丁从自家的臭泥田沟里摸来了十几只又大又肥的野生田螺。他亲自找来五光十色的各色彩漆,将那些泥腥味扑鼻的田螺壳刷得溜光水滑、斑斓璀璨,又寻来一块上等喜庆大红纸,里三层外三层包得齐整紧凑,宛如一颗颗罕见的深海硕珠。

 

收拾停当,刁财主摇着锦缎折扇,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县衙大堂,指名道姓要见陈素养陈太爷。

 

陈素养正于公堂之上披阅卷宗,见那刁财主昂着下巴、目中无人地迈着八字步走上堂来,心中早已冷笑三分。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和地抬手请坐:“本官新临贵地,不知刁乡绅大驾光临公堂,有何要事求见?”

 

刁财主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满脸堆起谄媚却充满讥诮的假笑,双手奉上那包红纸包,夸张地唱起了高调:

 

“哎呀呀!陈大老爷有所不知啊!近日小人祖传的百亩良田之中,夜夜紫气升腾、金光乱窜,竟无端端生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五彩珍珠来!这可真是旷古绝伦的祥瑞吉兆啊!小人身为良民,深感天恩浩荡,不敢有丝毫私藏,特意拣选了最大最亮的一包,亲自奉于太爷过目长长眼!”

 

说罢,他亲自将红纸层层掀开,把那十几个泛着刺鼻生漆怪味的烂田螺,大喇喇地推到了知县案台正中央!

 

 

两旁的差役衙兵伸头一瞧,个个脸色发白,这哪里是什么夜明神珠,分明是臭水沟里摸上来的漆彩田螺啊!这刁财主分明是指鹿为马,把知县大老爷当傻子戏弄!

 

谁知,年轻的陈素养伸手拿起一只彩田螺,凑在眼前“啧啧”赞叹,甚至煞有介事地闻了闻,不仅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反而满脸惊喜地拍腿大赞:

 

“妙哉!真乃天降福泽于我三水黎民!本官寒窗苦读十数载,竟不知世间竟有能结出五彩珍珠的宝田!老乡绅,你这真可谓是洪福齐天啊!”

 

刁财主见状,心头狂喜,只道这毛头知县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头书生,暗自窃笑道:“到底是嫩瓜秧子,连田螺与珍珠都分不清,合该被老子玩弄于股掌!”

 

陈素养眼底掠过一丝寒芒,笑吟吟地引蛇出洞:“敢问刁乡绅,你这宝田如此神奇,不知一日之中,究竟能产出几多此等五彩神珠啊?”

 

刁财主为了把牛皮吹破天,彻底把小知县唬住,想也不想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张开大手得意洋洋地比画道:“回太爷!这神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小人虽未曾细细过秤,但保守估计,老夫那百亩良田,一亩地一天少说也能捞出三五大担来!”

 

陈素养抚掌大叹:“神迹!真乃神迹!那若是折算成市价,这一担神珠又能折换多少粮食白谷呢?”

 

刁财主越吹越上头,唾沫星子乱飞:“要是绝顶的东珠,一担少说抵二百石白谷!小人田里这批虽属上品,但胜在量大,就算折算得再贱,一担珍珠换它个七十石上好稻谷,那是市面上抢着要的行市!”

 

“好!好一笔利国利民的大账目!”

 

话音未落,只听公堂之上“啪!”地一声炸响!

 

陈素养右手抓起乌木惊堂木,狠狠砸在桌案之上,震得笔架乱颤!刹那间,少年知县面上的如沐春风化作了万丈寒霜,一双利目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刁财主的狗脸!

 

“刁财主!本官身负朝廷牧民之责,按大明正统律例,凡境域之内所出奇珍矿藏与田土收成,皆须依律纳课!方才你亲口画押招认,你那良田亩产神珠三担,一担折谷七十石,则每亩田单日产值便高达二百一十石白谷!”

 

陈素养冷笑连连,抓起朱砂狼毫飞速批下一道朱批大令:

 

“按国朝三成税例,你这每亩良田,每日必须足额向县库缴纳六十三石粮税!你有良田一百亩,每日便当交粮六千三百石!本官体恤你是头回上报,便从今日算起!每日天落黑前若是少了一粒米、缺了一两银,本官便按偷漏国税、抗粮谋逆之罪,直接抄封你全家祖产,拿你全族下狱问斩!至于你这盘五彩田螺——本官两袖清风,向来不受贿赂,你自个儿带回去慢慢当饭嚼吧!”

 

 

“轰隆!”

 

刁财主只觉得五雷轰顶,脑浆子险些当场炸裂开来!一天六千三百石白谷?就算是把整个三水县的地皮全刮了,他也绝对拿不出这笔天文数字的赋税啊!

 

刁财主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脑门狠狠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嚎着招认:

 

“青天大老爷饶命啊!小的该死!小的是猪油蒙了心,那根本不是什么珍珠,是烂泥田螺刷了油漆啊!小的不过是上堂来跟大老爷戏耍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啊!”

 

陈素养霍然起身,剑眉倒竖,正气凛然地厉声喝斥道:

 

“大胆刁民!公堂重地,上有国法天条,下有黎民百姓,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欺官戏法!你既说那是珍珠,那便是能换粮的大税;你若说是假的,便是公然蔑视朝廷、构陷大吏!左右差役何在?!”

 

“在!”两旁衙役早就看这为富不仁的恶霸不顺眼,闻言轰然暴喝,手中水火无情棍重重顿地,杀气腾腾。

 

“将这欺官抗税的恶霸拖出去,先重责四十杀威大棒!再派人封锁其宅院粮仓,每日照数催缴‘田螺神珠税’,少一升粮食,就用他的田契房契来顶!”

 

任凭刁财主哭爹喊娘、屎尿齐流,几名膀大腰圆的差役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架了出去,公堂外很快传来了皮开肉肉绽的惨叫与求饶声。

 

消息传出,全县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放鞭炮庆祝,齐声欢呼小知县陈素养神目如电、手段通神。而那刁财主为了填补那张自己吹出来的“田螺税”巨坑,生生变卖了半数家财田产,落得个倾家荡产、元气大伤,从此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在三水县横行霸道半步!

 

正是:欺人反自欺,弄巧反成拙;吹牛填海口,税落家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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