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忤逆子嫌丑娘丢脸,赶出家门避宾客,满堂宾客知道后掀翻豪宴,引来现世报!

在云南德宏陇川县的阿昌族山寨里,自古传唱着一首既让人垂涎又让人脊背发凉的古歌。阿昌族人爱喝酒、敬老人,全因早年间那桩轰动边寨、善恶现世报的奇案。
古早时候,寨子里有一对老实巴交的穷夫妻,苦盼了大半辈子,直到妇人年过五十,才拼了老命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独生儿子。
老夫少子,夫妻俩把这根独苗当成了命根子中的命根子。为了祈求孩子长命百岁,老汉特意跑到大山深处,寻了一块万年不坏的花岗青石拜为“干爹”,给儿子取名“石保”,意在托神石庇佑他成人。
天有不测风云,石保还不到两岁,老汉就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这抚养孤儿的万斤重担,全落在了那个五十多岁的寡母肩头!一个孤苦无依的干瘪老妇人,每天蒙蒙亮就背着襁褓里的儿子,挥舞着锈柴刀爬上荆棘丛生的深山老林砍柴。风里来雨里去,荆棘划破了双腿,老茧磨穿了脚板,老母亲硬是一捆一捆卖柴换米,含辛茹苦将石保拉扯到了二十岁!

到了二十岁上,老母亲倾尽棺材本给石保张罗了亲事,娶了邻村一个精明能干的媳妇。小两口靠着母亲攒下的底子拼命劳作,几年下来,家里骡马成群、仓廪充实,成了寨里数得着的大富户。
然而,饱暖思淫欲,贫贱见真情,富贵显恶心!
家里日子红火了,石保夫妻俩的心思却彻底变坏了。小两口天天躲在里屋吃鸡鸭鱼肉、穿绫罗绸缎,却把那早已累驼了背、年过八旬的老母亲当成了累赘包袱!
每顿饭,夫妻俩只把馊掉的残汤剩饭往缺角破碗里一倒,像打发野狗一样扔给老母充饥;给老人穿的更是补丁摞补丁的单薄烂衣衫。到了后来,刻薄的媳妇甚至捏着鼻子当众叫骂,嫌老太太年纪大了“屎多尿臭熏着贵气”,硬是连柴房都不让住,把八十岁高龄的亲娘活活撵到了后院牛棚的烂草堆上!
寒冬腊月,老母亲蜷缩在潮湿恶臭的麦草堆里,身下仅垫着半张破烂发霉的篾席,冻得通宵瑟瑟发抖、以泪洗面。
发了横财的石保,平日里极好面子。为了能在十里八乡显摆威风,这天他大操大办,包揽了全寨最好的猪羊美酒,宴请四乡五邻的乡绅官家,甚至连德高望重、总管全寨事务的“寨头老爷”都下了金字红帖!
到了开席正日,各路富绅骑马坐轿、锣鼓喧天。
后院草堆里的老母亲,听着前院山呼海啸的欢声笑语,低头瞅瞅自己那身沾满牛粪、破烂见肉的烂衫,心中酸楚又惶恐:“今日来的全是官家贵客,我这副叫花子模样若是被客人撞见,岂不是丢光了儿子的脸面?叫我儿如何在寨子里做人啊!”
这个可怜到骨子里的老娘,唯恐坏了逆子的排场,竟拖着浮肿溃烂的双腿,偷偷顺着后门溜了出去,一路蹒跚逃到了村头的大木桥下,深秋冰冷的泥滩里,满头白发的老人死死蜷缩在幽暗阴冷的桥洞缝隙中,冻得嘴唇发青。

正当此时,心地善良、处事公正的寨头老爷带着全家老小,骑着骏马赶来赴宴。
然而刚行至木桥中央,那匹通灵的神骏黑马忽然前蹄高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任凭马夫皮鞭抽打,铁蹄踏在桥板上火星四溅,死活就是不肯往前迈出半步!
寨头老爷眉头一紧,知有蹊跷,立即命护卫攀下桥头搜查。护卫举着火把下到桥洞烂泥里一瞧,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位须发皆白、骨瘦如柴的老妈妈正浸在冰水里直哆嗦!
护卫惊问:“老阿妈!大冷天的,您何故躲在这桥洞死水里受罪?”
老太太含泪泣不成声:“回大人……今儿个前头石保家大宴贵客,老妇衣衫太烂,怕惊了贵客、丢了儿子的体面……这才躲到这儿避一避……”
护卫大震,赶忙上桥如实禀报。寨头老爷听罢,脸色瞬间阴沉得如暴风雨前的铁幕,急忙派人去接老太太,可那自卑懦弱的老人早已羞愧地拄着木棍、连滚带爬逃向了茫茫深山,再无踪影。
寨头老爷强压焚天怒火来到石保府邸。石保夫妻二人满脸堆笑、跪地奉茶迎客。
寨头冷冷抿了一口苦茶,放下茶盏沉声道:“石保,我阿昌族自古尊老敬长。你家老阿妈辛劳一生、八十高寿,乃是你家最尊贵的福星!今日老夫既然全家赴宴,按祖先传下的规矩,老夫必须先向老母亲敬酒磕头,方可入席!快请老寿星升堂受礼!”
石保脸色一僵,推说老娘出门走亲戚了不在家。
寨头霍然起身:“既然老人不在,那便带本寨头去拜见老母的寝堂卧榻!”
石保吓得两腿发软,冷汗淋漓地将寨头领到了后院牛棚。当寨头老爷亲眼看见那透风漏雨的草堆、那长满青霉的脏烂席子、以及丢在馊水桶旁的半个发黑冷苞谷时,气得浑身青筋暴跳,反手狠狠一记耳光将石保抽翻在地!

“畜生!你这猪狗不如的忤逆孽障!”
寨头老爷当着全场上百位富商高官的面,拔刀断席,声若滚雷:
“在边寨管辖上,老夫官职为大;但在你这家门之中,生你养你的母亲才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你嫌生母屎尿臭秽,却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摆下这等欺世盗名的狗屁豪宴!你把亲娘逼进桥洞挨饿受冻,老夫若是吃你一口饭,岂不与你这吃人骨髓的畜生同流合污?!全家随我走!”
轰!
满堂宾客如梦初醒,无不勃然大怒、唾沫齐飞!众人指着石保夫妻俩的脊梁骨破口痛骂,踩翻长凳、摔烂酒碗,眨眼之间,偌大的豪宅宴席走得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耗尽万贯家财备下的百桌大鱼大肉、肥美香米,彻底沦为了全寨的笑柄。石保羞恼成怒,一气之下,命家丁挑着这几十挑散发酸味的剩饭残羹,狠狠倾倒在村外荒无人烟的干山沟草坡上!
因果轮转,天道昭彰。
不过短短三五日光景,那座堆满酸饭的荒沟草坡上,竟然发生了一件惊动边寨的神迹——
只见那成堆的剩饭在日晒雨淋之下,并未化作恶臭污泥,反而从饭堆深处长满了一种开着灿烂金黄小花的神奇绿草!而在黄花绿草的簇拥之下,饭堆里竟然汩汩淌出了一股清澈如水晶、香气直透数里的奇异清泉!那香气如蜜如兰,顺着干沟一路蜿蜒流淌到了寨头老爷的门前。
寨头派人取来一尝,入口甘醇清冽、回味无穷,顿觉周身血脉通畅、疲惫尽消!寨头亲自带人挖下这种神奇的黄花草带回家中,拌入蒸熟的白糯米中,不几天,陶坛里便源源不断淌出了金黄芬芳的琼浆玉液——这,便是世间“酿酒”之法的起源!那黄花草,正是大自然赐予人间的神异天然酒曲!
消息传开,全寨男女老少欢呼雀跃,纷纷跑到荒沟取水尝鲜,人人喝得满面红光、心旷神怡。
然而,那丧心病狂的石保夫妻俩见这水成了无价至宝,贪婪本性再次发作!两人挥舞木棒毒打乡邻,霸占了整条沟渠:“这神水是我家饭堆流出来的!谁敢偷喝一滴,老子要他的命!”
为了独占宝物,夫妻俩趴在发酵腐烂的饭堆前,用大竹筒一筒接一筒、贪婪无度地狂饮不停!
酒气入喉,神罚降临!
只见夫妻俩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七窍窜烟!药力与天谴在脏腑内轰然炸裂,两人犹如鬼魅附体一般,一会儿扯烂衣衫疯狂大笑,一会儿满地打滚凄厉哭嚎,像疯狗一样围着散发恶臭的饭堆手舞足蹈、疯狂乱转!
折腾了整整半宿,毒酒穿肠破肚,石保夫妻俩狂喷黑血,眼珠翻白、浑身抽搐,当场僵死在了那堆发烂发臭的剩饭沟渠旁边!
直到咽气,两人的尸首依然死死抱着竹筒,死状凄惨无比,引得全寨人拍手称快。
老一辈阿昌族人代代相传:那盛开的黄花草,正是那位含冤失踪的老母亲泪水所化!
她把粮谷化作了造福人间的甘美佳酿:若是孝敬父母、心怀慈悲之人饮下,通筋活血、神清气爽、延年益寿;可若是大逆不道、忤逆爹娘的贪婪恶徒沾上一滴,立刻便会心智发狂、神魂颠倒,直至暴毙横死!
正是:百善之首孝当先,逆天弑母罪滔天;黄花化酒分善恶,莫叫贪杯锁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