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退隐尚书欺压百姓强买强卖,少年袁崇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回巨款
明朝末期,有一位威震辽东、令清军闻风丧胆的民族英雄,他就是被誉为“东莞岳飞”的袁崇焕。袁崇焕不仅在战场上是常胜将军,在很小的时候,他那不畏强暴、机智过人的英雄本色就已经在岭南水乡初露锋芒。
袁崇焕的老家在广东东莞石碣区的水南乡。他的祖父袁大伯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在镇上开了一家杉木店,惨淡经营,勉强糊口。
当时对岸鳌峙塘村有个告老还乡的徐尚书。这老家伙是个出了名的贪官,退隐后为了扩充家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曾在江上游放木鹅,扬言只要木鹅顺水漂过的地方,全是徐府的私产,百姓敢怒不敢言。
有一天,徐尚书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勇,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袁大伯的杉木店。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堂,翻着白眼问:“我要建尚书府,来买你店里的杉木。你开个价,几分银子一条啊?”
袁大伯吓得浑身哆嗦,哪里敢多要?只好结结巴巴地答道:“小民只要个血本钱,每条……五分银子。”
徐尚书平日里都是白拿硬取,一听还要钱,立刻瞪圆了那双蟛蜞眼,怒喝道:“哼!五分?不成!听好了,老夫只给你三分银子一条,一言为定!”
在东莞土话里,“条”和“跳”发音极其相似。徐尚书眼珠一转,生出一条毒计。他压根不管袁大伯答不答应,直接命令手下如狼似虎的兵勇,把店里几百条上好的杉木全部搬出来,堆成一堆一堆。

接着,徐尚书让一个大长腿的兵勇,像跨栏一样在这些杉木堆上横向跳跃。
“一跳、两跳、三跳……”兵勇一共跳了二十六下。徐尚书拍拍屁股站起来,冷笑道:“看清楚了,一共二十六‘跳’(条)。明天派人上我府上,结二十六‘跳’的账,每跳三分银子!”
说罢,兵勇们一哄而上,把全店的杉木洗劫一空。袁大伯眼睁睁看着一辈子的心血被这老狐狸用恶劣的“同音字”把戏抢走,心痛得老泪纵横。伙计们都劝他:“民不与官争啊!县太爷都靠徐尚书撑腰,这笔血亏咱只能咽进肚子里了。”
就在袁大伯唉声叹气之时,十一二岁的袁崇焕刚从私塾放学回来。见祖父愁眉不展,小崇焕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换做普通小孩早就吓哭了,可小崇焕听完,不仅没怕,反而冷笑一声:“公公莫愁!他既然敢玩文字游戏,我就能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明天您借我八个伙计,挑上几个大箩筐,再拿个量米的大‘斗’给我,我亲自上尚书府收账,保证一分不少!”
祖父半信半疑,但看孙子胸有成竹,也只好由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袁崇焕带着八个壮汉伙计,浩浩荡荡来到尚书府门前,朗声大喝:“水南袁崇焕,特来收账!”
徐尚书在里面一听,鼻子冷哼了一声:“袁大伯那老骨头不敢来,派个黄毛小子来送死?阿贵,去把旁边那扇供狗腿子进出的偏门打开,让他钻进来。”
管家阿贵打开偏门,冲着袁崇焕招手:“喂!老爷吩咐,让你从小门进。”
袁崇焕站在台阶上,不卑不亢,放声大笑道:“古人云,大人开大门,小人开小门。你去问问你家主子,他这尚书府里住的,到底是正大光明的大人,还是蝇营狗苟的小人?”
阿贵吓得一哆嗦,赶紧跑进去如实禀报。徐尚书听罢,心中猛地一惊:好厉害的娃娃!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场,日后绝对是个狠角色。为了不落人话柄,他只好咬牙下令:“开正中大门,请他进来!”
袁崇焕理了理身上那件绿色的短背衲,一手提着那个量米的木大斗,昂首阔步走进了尚书府正堂。
徐尚书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袍,高坐在太师椅上,眯着蟛蜞眼问:“小孩,你提着个破木斗来作甚?”
袁崇焕响亮地答道:“当然是来收贵府欠我们杉木店的货银!”
徐尚书冷笑:“我与你祖父早讲好价钱,三分银子一‘跳’(条),一共二十六‘跳’。就那几个铜板,用得着带大斗来装吗?”
袁崇焕毫不退缩,把手里的大斗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大人说得极是。我今天,就是带着大斗,来量这‘三分银’的!”
徐尚书愕然:“你胡扯什么?”
袁崇焕镇定自若,大声说道:“在我们东莞的民间量制里,斗之下,便称之为‘分’(容量单位,一分等于一斗的十分之一,若是装白银,重量极其惊人)!既然尚书大人能把数量的‘条’,硬说成横跳的‘跳’;那我这东莞小民,凭什么不能把银币两钱分的‘分’,作这大斗容量的‘分’来算?”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徐尚书的脸上!这就是“以魔法打败魔法”,用你无耻的同音字逻辑,反杀你贪婪的阴谋!

徐尚书气得浑身发抖,猛拍桌子吼道:“放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我尚书府敲竹杠!”
袁崇焕微微一笑,寸步不让:“我知道,这是堂堂兵部尚书的府第。既然尚书大人都敢知法犯法抢夺民财,我一介小民,有何不敢来讨回公道?”
徐尚书见辩不过理,便想在文采上羞辱这小子。他瞥见袁崇焕穿着绿色的背衲,便恶毒地出了个上联:“出水虾公穿绿衲!”(嘲讽袁崇焕像个没见识的绿皮虾米)
小崇焕反应极快,他盯着徐尚书那身大红官袍,还有那双气得通红的蟛蜞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落汤螃蟹着红袍!”(反讽尚书像只被煮熟的螃蟹,死到临头还横行霸道)
对仗工整,且讽刺得入木三分!徐尚书连连出了几道最刁钻的难题,全被袁崇焕轻描淡写地一一破掉。
看着眼前这个气度非凡、机智如神的少年,徐尚书彻底没了脾气。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他,心里非常清楚:此子有如此胆识与奇才,将来成就绝对远在我之上。若是今天撕破脸皮,日后徐家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权衡利弊后,老狐狸徐尚书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叹了口气,挥挥手道:“阿贵,开银库,他要怎么量,就任他量吧……”
就这样,年仅十一二岁的袁崇焕,硬是用大斗作分,从贪官手里量出了八大斗白银,带着伙计们凯旋而归。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神童,后来中进士、镇守辽东,成为了大明朝最耀眼的将星,用他的一生,续写了“不畏强暴”的铁血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