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绵延九百里的“范公堤”,竟是靠一杯泼翻的茶水修成的?

在咱们黄海边上,从阜宁一直到吕四,绵延着一道长达九百多里的坚固大堤。这道大堤就像一条卧海的巨龙,死死地锁住了滔滔的黄海,挡住了海潮倒灌,保住了大坝里头的万顷良田。老百姓世世代代都叫它“范公堤”,说是北宋名臣范仲淹老爷子带着大伙儿修的。不过,说起这范公堤啊,民间可流传着不少奇闻异事,尤其是范公家里那位赛过女诸葛的“范小姐”,那功劳可大着哩!
那是宋仁宗年间的事儿。当时,范仲淹被派到泰州来当盐官,专门管收盐税、查私盐的差事。范公这人是个大清官,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他刚一上任,就跑到海边去转悠。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那海边的旧堤坝早就塌得不成样子了,每逢大潮一来,浑浊的海水就像发了疯的野兽,咆哮着倒灌进来。好好的良田被碱水一泡,全成了白花花的盐碱地;老百姓的茅草房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沿海的乡亲们是叫苦连天,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范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连夜就在油灯下给皇帝写了道奏本,恳求朝廷赶紧拨款修筑捍海大堤。皇帝一看,准了!范公接旨后,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立刻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可这工程刚一开头,就碰上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大钉子——海堤的路线到底该怎么定?
您想啊,这黄海的海岸线弯弯曲曲,跟锯齿似的,而且潮水有大有小。如果这大堤修得太靠海了吧,怕是根基不稳,万一遇上特大潮汛,一个浪头打过来又得塌,那不白忙活了?可要是修得离海太远,安全是安全了,却要把大片大片的良田给隔在堤外废掉了,老百姓还怎么种庄稼?
范公为了这事,天天跑到海滩上转悠,苦苦思索,愣是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急得他这几天连茶饭都吃不香,晚上在书房里唉声叹气,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范仲淹有个闺女,人称“范小姐”。这姑娘不仅生得明眸皓齿、清丽脱俗,更难得的是她从小饱读诗书,冰雪聪明,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女。
这天,范小姐见父亲愁眉不展,一打听,才知道是为了定海堤路线的事儿发愁。她抿着嘴微微一笑,端着一杯参茶走进书房,轻声禀告道:“父亲不必这般焦虑,关于定堤身的事,女儿心里倒是有个土主意,不知行不行得通。”
范公一听,眼睛一亮:“哦?我儿快快讲来!”
范小姐凑上前,如此这般地细说了一遍。范公听着听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了起来:“妙啊!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原来,当时正值八月中秋,是一年之中黄海潮汛最大、涨得最高的时候。范公立刻按照女儿的计策,下令沿海各地准备好大批的小船,船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不值钱的砻糠(碾米褪下的稻壳)和木屑。等到了月半涨大潮的时候,范公一声令下,几十条小船驾入海中,把成筐成筐的砻糠和木屑撒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
这砻糠和木屑身子极轻,一落水就浮在水面上,随着大潮的浪头,浩浩荡荡地向岸边涌来。等到潮水退去之后,黄海的海滩上就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清清楚楚的白线——那全是潮水冲上来的砻糠和木屑啊!这就是海潮能到达的最极限位置。
范公立刻带人顺着这道“木屑线”打下木桩做记号。沿着这道记号修筑大堤,既不怕大潮冲刷,又一点儿也没浪费良田。大伙儿一看,都竖起大拇指直夸范公神机妙算,哪知道这背后的高人其实是那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范小姐呢!
解决了定线问题,筑堤工程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火热地干了起来。为了赶进度,范公把九百多里长的工程分包给了沿海的各个县、乡、镇、村,大家分段施工,最后再把各段连结起来合拢。
眼看着大坝一天天长高,可到了最后合拢的节骨眼上,又出了个要命的新难题!两段大坝要在海水中对接,那海流的冲刷力大得惊人,填下去的泥土还没等夯实,就被海水给冲走了。如果这两段接不好,将来肯定是个大豁子,一冲就垮。范公在工地上急得团团转,各种办法都试了,就是合不拢。
无奈之下,范公叹了口气,心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回去问问我那个宝贝闺女。”

范公风尘仆仆地赶回后堂,范小姐见父亲回来,赶紧起身迎接让座。旁边的丫鬟见老爷满头大汗,连忙端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范公心里装着事儿,一边比划着双手,一边激动地给女儿讲述工地上合拢有多困难、海流冲刷有多猛烈。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不小心胳膊肘碰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桌面,四路八方地流了下来。
“哎呀!”范公惊呼一声,赶紧喊人拿布来擦。
丫鬟手脚麻利地拿来一块抹布。范小姐见状,不仅不慌,反而一把接过抹布,眼珠一转,顺手将抹布拧成一条长绳,在桌面上围成一个半圆,挡住了正往地下滴水的茶流。可是,抹布不够长,中间还留着一个小缺口,茶水正顺着这个缺口“哗哗”往外漏,像极了海堤合拢时那个冲刷剧烈的豁口。
范公看着桌上的水流,正发愣呢。只见范小姐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的针线匾子里,拈起一只刚刚缝好、里面塞满了香料和细沙的饱满香囊。她捏着香囊,往那个漏水的缺口处死死一搪。
奇迹出现了!那香囊沉甸甸的,严丝合缝地卡在缺口处,茶水顿时被彻底围住,再也漏不出一滴了。
范公愣愣地看了看香囊,又看了看巧笑嫣然的女儿,突然心领神会,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妙!妙不可言!有救了,有救了!”
他连茶也顾不上喝,转身就跑出绣楼,火速赶回大堤工地。到了工地,范公立刻传令:马上调集几万只大麻袋,里面全部装满黄沙,扎紧口子!然后让工人们排成一条长龙,喊着号子,将一袋袋沉甸甸的黄沙袋如同下雨般疯狂地填进合拢的豁口里。沙袋沉重不惧水冲,互相挤压得严严实实,工人们再赶紧填土夯实。
这一招“香囊堵漏”的方法一用,果然是药到病除!没过几天,合拢工程大功告成,衔接处天衣无缝,坚如铁石。
就这样,一条横亘苏北九百多里的千里长堤终于修成了。老百姓为了感念范仲淹的恩德,把它命名为“范公堤”。不过,咱们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坚不可摧的九百里长堤里头,可有一半是那位聪慧过人的范小姐的功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