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子路刚拜入孔门,那可真是个让夫子头疼的主儿。
这天,孔子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台下子路正擦着他那把心爱的长剑,擦得锃亮,还时不时舞上两下。

“子路!”孔子突然点名,”为师刚才讲的,你可听明白了?”
子路”噌”地站起来,挺胸抬头:”回老师,没听!”
这坦荡得,连孔子都愣了一下。旁边的颜回偷偷捂嘴笑,子贡摇头叹气。
孔子放下竹简,语重心长:”子路啊,你既入我门下,为何不好好学习?”
“老师,实不相瞒,”子路挠挠头,”我这辈子的志向就是当个大将军,骑马打仗,建功立业!读书这事儿……实在不是我的菜。”
孔子笑而不语,只是气的要命,决定好好教育教育子路。
春暖花开的时节,孔子带着弟子们到尼山踏青。走到半山腰,他突然停下脚步:”子路,你去后山小溪取些水来。”
“得嘞!”子路应声而去,心想这活儿正合他意,总比听那些”之乎者也”强。

他来到溪边,刚蹲下身要提水,忽然身后传来”簌簌”声响。子路回头一看——我的妈呀!一只吊眼白额大老虎正龇牙咧嘴地盯着他!
“好你个畜生!”子路也不含糊,一个翻身躲到大石后面。那老虎扑了个空,更加恼怒,张牙舞爪又扑了上来。
子路左躲右闪,和老虎斗了好几个回合。就在老虎甩尾巴向他抽来的瞬间,子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虎尾,往手腕上绕了一圈,猛地一拽——嘿!硬是把那尺把长的虎尾巴给拔了下来!
老虎惨叫一声,夹着流血的屁股落荒而逃。
子路歇了口气,提上水,把虎尾巴夹在胳肢窝里,得意洋洋地回来了。他心想:这下老师该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谁知孔子接过水瓢就喝,看都不看他一眼。
子路忍不住了:”老师,书上有没有教人怎么打老虎啊?”
孔子慢悠悠地说:”书上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过,打虎的人分四个等级。”
“哪四等?您快说说!”子路来了精神。
“一等打虎按虎头,二等打虎揪虎耳,三等打虎抓四蹄,”孔子顿了顿,”这第四等嘛……”
“第四等怎么打?”
“四等打虎抓尾巴。”

子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悄悄把虎尾巴扔进了山涧,越想越憋屈:老师明知山里有虎,还让我去取水,这不是存心整我吗?自打进了孔门,就一直被瞧不起,今天非得和他算算总账!
他顺手抱起一块百十斤重的大石头,气冲冲地找到孔子:”老师!读书我比不过你,但要说打架,你能是我的对手?咱们来比划比划!”
众弟子吓得脸色煞白,颜回赶紧拦:”师兄使不得啊!”
孔子却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子路啊,你一个壮汉要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这容易得很啊。不过嘛,你这么做,后人会怎么说你呢?”
“怎么说?”
“他们会说:’瞧,那个叫子路的,不仁不义,粗鲁莽撞,一点脑子都没有,竟然要拿石头砸死自己的老师!’你说说,你这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孔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还听说啊,杀人也分四个等级。”
“又是四等?”子路愣住了。

“一等杀人用笔,二等杀人用嘴,三等杀人用拳头,四等杀人用刀剑,”孔子指了指那块石头,”最下等的,才用石头呢。”
子路手一松,石头”咚”地掉在地上。他低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孔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子路,你有一身好武艺,这是天赋。但若无智慧相伴,充其量只是个四等的莽夫。你可愿意,跟着为师学学怎么做个一等的人?”
子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弟子愿学!”

从那以后,课堂上再也看不到摆弄宝剑的子路了。他读书用功,待人谦和,渐渐成了孔子最器重的弟子。
后来孔子要周游列国,别的弟子都犹豫不决,只有子路第一个站出来:”老师,学生愿随您走遍天下!”
孔子欣慰地笑了。他知道,当年那个只会拔虎尾巴的莽汉,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有勇有谋的君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