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会鸟语的公冶长

插图1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通县的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一个叫公冶长的人。

这公冶长没啥大本事,却有一项人人羡慕的绝活——他天生就能听懂天下百鸟的说话。天上飞的麻雀、喜鹊、斑鸠,只要一叫唤,他就能立刻明白它们在嘀咕些啥。

有一天,公冶长闲着没事坐在家门口,突然瞧见院子外的老枯树上飞来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大乌鸦。那乌鸦扑棱着翅膀,扯着刺耳的公鸭嗓朝他大喊:

“公冶长,公冶长!山背后,有群羊!你吃肉,我吃肠!”

公冶长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他忙不迭地跑进屋,磨了磨手里明晃晃的尖刀,背起大竹篓,一溜烟往山后跑去。到了山后一看,果然有一只倒毙在乱石堆里的肥羊。

他麻利地用尖刀割开羊皮,把肥美的羊肉割下来装满背篓。接着,他守信用地把热气腾腾的羊肚子和羊肠子一股脑扒拉出来,留在了石板上。

他刚一转背,树上的乌鸦便欢叫着飞落下来,吃得津津有味。公冶长背着满满一篓羊肉回到家,连着美美地饱餐了几天。

过了几天,那只乌鸦又飞到了枯树上,像上次那样扯着嗓子大喊:“公冶长,公冶长!山背后,有群羊!你吃肉,我吃肠!”

公冶长尝到了甜头,乐颠颠地提着尖刀又上了山,照样杀了羊,把羊肉背回家,把羊大肠留给了乌鸦。两边合作得特别愉快。

可是,人的贪欲往往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到了第三次,乌鸦又在树上喊道:“公冶长,公冶长!山后有群羊,你吃肉,我吃肠!”

公冶长一边磨刀,脑子里一边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肥羊的肠子和肚子,要是用辣椒和盐巴仔仔细细地拾掇干净,爆炒起来吃,那味道比羊肉还要香上百倍呢!凭啥回回都要白白送给这只扁毛畜生吃?

这一次,他到了山上杀完羊,不仅把羊肉装进了背篓,连地上的羊心、羊肺、羊大肠也一片不落,全都塞进了背篓里,背回了家。

躲在树叶后面的乌鸦眼睁睁看着公冶长把羊内脏全部卷走,自己连一星半点儿的油水都没分到,气得在树枝上直打哆嗦,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公冶长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你这言而无信的无赖,竟敢跟老子吃独食!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过了几天,那只乌鸦又一次飞了回来,落在树上大喊:“公冶长,公冶长!山后有只羊!你吃肉来我吃肠!”

公冶长以为又有便宜可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一把抓起尖刀,背起竹篓,大步流星地往山后飞奔而去。

可当他兴冲冲地翻过山梁,跑到乱石堆旁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尖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地上哪里有什么死羊?分明是一个浑身是血、刚刚咽气的死人!

公冶长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转过身拔腿就往山下跑。

可他还没跑出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大队手持长枪、奉命捉拿杀人凶手的衙役官兵。

官兵们见公冶长在荒山野岭里慌慌张张地狂奔,浑身直哆嗦,地上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尖刀,便认定他就是杀人犯。

带头的官兵头领大喝一声:“大胆毛贼!青天白日竟敢行凶杀人,还想往哪跑!给我拿下!”

一拥而上的官兵不由分说,用粗麻绳将公冶长五花大绑。

公冶长急得大喊大叫:“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听了乌鸦的话,上山来捡死羊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可官兵哪里会相信这种“能听懂鸟语”的鬼话?只当他是疯言乱语。

公冶长被押回县衙。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当堂宣判,断定他就是杀人劫财的凶手,大笔一勾,直接判了斩首示众。

临刑前,公冶长看着刑场外的大树上,那只冷眼看着他、发出得意怪叫的黑乌鸦,终于恍然大悟:这都是自己贪心吃独食、失信于乌鸦所招来的杀身之祸啊!可后悔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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