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错过科考想寻短见,巧遇皇帝微服私访,一篇文章竟让穷书生起死回生!

考场外的痛哭

各位听真,在咱们大清朝乾隆年间,微山县出了个奇人,名叫仲襄溪。这老兄学问那是深不可测,十里八乡都夸他是天上的金星下凡。可偏偏这老天爷不开眼,给了他一肚子的锦绣文章,却没给他半点家产。仲襄溪家里穷得是叮当乱响,成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一年,正赶上京城四年一次的大比之年。仲襄溪眼珠子都红了,心想:哪怕是讨饭,我也得去京城走一遭!临走前,他那贤惠的媳妇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粗粮翻了出来,连夜给他蒸了满满一布袋子黑乎乎、硬邦邦的高粱面窝窝头,这就是他上京赶考的全部盘缠了。
仲襄溪背着这一口袋窝窝头,昼夜兼程。饿了,就啃一口干巴巴的凉窝头;渴了,就趴在路沟边喝口泉水。眼瞅着口袋里的窝窝头一天比一天瘪下去,终于,当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两个干裂的窝窝头时,他远远地看见了京城的城门楼子。
进了京城,那可真是繁华啊!大街上车水马龙,酒楼里飘出的烤鸭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达官贵人们坐着八抬大轿,好不威风!可仲襄溪哪顾得上看这些,他一路狂奔,直扑考场。
可等他赶到那朱红色的考场大门前时,整个人瞬间像被抽了筋一样,一头栽倒在地——怎么着?晚了!考期已过,大门紧闭,三场大考早就考完了!
这一晚,可不仅仅是晚了几天,那可是要硬生生再熬四年啊!仲襄溪想起了家里白发苍苍的老娘,想起了日夜盼着他金榜题名、衣锦还乡的贤惠妻子,再看看自己这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和手里那两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他再也崩不住了,往繁华的大街上一坐,抱着那两个冷窝头,捶胸顿足,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真是凄惨无比,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一大群老百姓围观。大伙儿一打听,哎哟,原来是个错过了科考的穷秀才,大伙儿纷纷跟着抹眼泪。

乾隆微服赐题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位穿着打扮极其富贵、摇着折扇的中年男子。这人是谁?嘿,正是喜欢微服私访、满大街溜达体察民情的乾隆皇帝爷!
乾隆皇帝一听是个误了考的儒生,好奇心顿起。他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仲襄溪手里的那两个高粱窝头,心想:这穷酸书生哭得这么惨,到底是真有才学,还是个只会掉金豆子的草包?朕何不当街考考他?
想到这儿,乾隆折扇一收,指着那两个干窝头说道:“行了,别嚎了!你既然是个读书人,光哭有啥用?看见你手里这窝窝头没?你要是真有才,就以它为题,当街给咱们写篇赋。要是写得好,我保你有出头之日!”
众人一听,都懵了。拿高粱窝窝头写文章?这不纯属难为人吗!自古文人墨客都是咏梅兰竹菊、风花雪月,谁见过歌颂要饭窝窝头的?

可仲襄溪一听,黯淡的眼神猛地一亮!有人递过来了现成的文房四宝,他一把抓过毛笔。那一刻,他眼前的两个高粱窝窝头,仿佛变成了这世态炎凉的缩影,变成了底层劳苦大众的化身。他满腔的悲愤、满腹的辛酸,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街头挥毫惊四座

只见仲襄溪饱蘸浓墨,手腕翻飞,运笔如疾风骤雨一般在宣纸上狂草起来!他根本不用思考,字字泣血,句句含泪,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妙好辞《窝窝赋》,就这样在京城喧嚣的大街上一气呵成!
您听他文里是怎么写的:
“美哉窝窝兮……远望似将军之帽,近看似染靛之泡!似馍头而无底,像烧饼而又高!”
紧接着,他笔锋一转,开始借窝窝头痛骂世态炎凉:丰收之年,有钱人看不起窝窝头,“说俺内虚外实,皮肤粗糙;肚大而黑,尖头少脑。气得俺干发躁,又将俺火里烧……喂鸡喂猫!”
可一到了大灾大荒的饥馑之年呢?窝窝头身价百倍!“忽然间年荒岁饥……求我的街头喊叫,离我的光棍抱瓢!叫了多少爷爷奶奶,也难见俺的容颜美貌!”
最后,他更是把窝窝头拔高到了拯救天下苍生的地步:“我不到,大舜、伊尹耕过荒郊;伯夷、叔齐首阳饿殍!……您连我窝窝头也不胜,还充得什么人物,弄得什么腔调!”

这一篇《窝窝赋》,表面上是在写一个粗鄙的窝窝头,骨子里却把达官贵人们嫌贫爱富、嫌丑爱美的丑态扒了个底儿掉,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不屈的文人傲骨,直冲云霄!
周围的老百姓虽然听不太懂深奥的词儿,但那股子气势,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再看微服私访的乾隆皇帝,看完这篇大作,惊得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拍案叫绝:“好!好!好一篇《窝窝赋》!骂得痛快,写得绝妙!真乃旷世奇才啊!”
乾隆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喧闹的市井街头,竟然随手捡到了一块这么大、这么纯的“金子”!
回宫之后,乾隆皇帝立刻下旨,破格赐予仲襄溪进士及第的功名,并且直接任命他为转本御史!
就这样,一个错过科考、抱着两个干窝头在街头痛哭寻死的老光棍书生,硬是凭着胸中的一口怨气和惊天的才华,写出了一篇前无古人的《窝窝赋》,直接打动了一代帝王!
从那以后,仲襄溪的名号传遍了齐鲁大地,老百姓们都不叫他的本名了,而是尊敬地送了他一个外号,叫作——“窝窝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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