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宰相刘墉也怕泼妇?老婆拦不住,侄女惹不起,太憋屈啦

话说清朝乾隆年间,当朝宰相刘墉刘大人,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机智过人。可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刘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那个侄女——七姑。
这七姑啊,长得磕碜不说,为人还特别刁钻泼辣,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天天在村里跟东家吵、跟西家骂。刘墉一瞅这侄女就头疼,心想:“这丫头留在跟前,早晚是个祸害,干脆找个婆家,把她远远地打发出去拉倒。”
七姑是个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叔叔要赶她出阁,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刘府。她“扑通”一声跪在刘墉夫妻面前,扯开嗓子就嚎:“哎哟喂,我的好叔叔好婶婶呐!我知道自己毛病多,长得丑,你们就变着法儿地想撵我走!可我骨头里流的也是老刘家的血呀!别人沾了您的光,那是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风风光光。怎么着?到了我这儿,我就不是人了?常言道,‘亲顾亲顾,无亲不顾’!你们今天就是嫌弃我,随便给我找个泥腿子人家,我也认了!可你们要是想以后再也不管我,那可是白日做梦,死活都甭想!”
她这一通夹枪带棒、连哭带闹的连珠炮,把刘墉怼得直翻白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夫人心软,听不得这号丧,赶紧上前搀扶:“行了行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尽管放心去。以后家里有什么揭不开锅的难处,你只管来找我,你叔绝亏待不了你!”
就这样,七姑被嫁到了离家七八十里外的高密城北尧头村单家。这单家本来也是个殷实的大户,可传到七姑爷这一代,算是彻底败了。这七姑爷,斗大的字认不全一升,可吃喝嫖赌那是样样精通。七姑进门后,硬着头皮凑合了两年,把自己的嫁妆体己钱全赔了进去,家里还是穷得底朝天,眼看连稀饭都喝不上了。
没法子,七姑一咬牙:“还得找俺叔去!”

七姑再次杀奔京城刘府。刘墉一听门子通报“七姑来了”,两道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连连摆手对夫人说:“不见不见!我一听她说话就脑仁疼。你去后堂问问她到底要干嘛,要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给她封几百两银子,赶紧打发她走人!”
刘夫人到了后堂,没过多久就苦着脸回来了。刘墉问:“怎么着?银子拿走了?”
刘夫人叹了口气说:“拿走什么呀!人家来这大半天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诉苦。我按您的意思,说给她拿点银子回家过日子。您猜她怎么说?她眼皮一翻,说:‘婶婶,您给我点钱,那是救急不救穷,只能救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倒不如叫俺叔给姑爷弄个一官半职,有了铁饭碗,我也就不用隔三差五来麻烦你们了。’我一寻思,也是这么个理儿。咱姓刘的亲戚,当官的当官,做老爷的做老爷,何苦单单跟她过不去?不如就给她男人弄个小官当当。你要是嫌他大字不识丢人现眼,就给放得远远的,省得她一趟一趟地来缠磨人。”
刘墉听完,捋着胡须沉吟了半晌,长叹一声:“罢罢罢,就依你吧。眼下山西洪洞县正好缺个县官,那地方山高皇帝远,就叫他去对付对付吧。你跟她说清楚,只能当一年,干孬干好老夫一概不管,只要她别再来我耳边穷叨叨就行!”
七姑得了准信,大喜过望。火速赶回高密,变卖了仅剩的破家当,带着那个不学无术的七姑爷,大摇大摆地上任去了。
谁知,这官帽子戴了还不到三个月,七姑爷就快愁死了。原来,洪洞县这地方虽然偏僻,却是山西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每天路过的大官小员那是络绎不绝。七姑爷一字不识,生怕得罪了上级,凡是路过的官员,他不仅要好酒好肉地招待,临走还得按当地的规矩,送上一个塞满银子的“绿包”做程仪。
这一来二去的,迎来送往,哪有多少钱够填这个无底洞?没出三个月,衙门里的库银就见了底。七姑爷愁得整天唉声叹气,一听见有当官的要路过,吓得头皮直发麻。
七姑一看,这不行啊,当官没捞着钱,反而要破产了。一咬牙:“这事儿,还得找俺叔!”

这回,七姑又带着满腹委屈上京了。刘夫人被缠得头晕脑胀,刘墉也磨不过老婆的枕头风,无奈地说:“最后再帮她这一回!对了,这趟是谁陪七姑来的?”刘夫人答:“是他们家的下人,叫单福。”
刘墉微微一笑,计上心来:“妥了。后日正巧是老夫的寿辰,朝中各路官员都要来贺寿,其中肯定有山西的官员。你跟七姑交代,到时候就这么这么办……”
转眼到了第三天,相爷府上下张灯结彩,前来贺寿的官员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刘墉在大厅里笑盈盈地一一接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丫鬟按事先排练好的,走到刘墉跟前,故意大声问道:“老爷,夫人让奴婢来问问,洪洞县令七姑爷怎么还没到?”
刘墉一拍大腿,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按脚程早该到了呀!”
话音刚落,门外家丁高喊:“洪洞县令差家人单福,前来贺寿!”
眨眼间,单福连滚带爬地进了厅房,倒头便拜。刘墉板起脸问:“你家姑爷为何不亲自前来?”
单福带着哭腔回道:“相爷容禀!我家主人到任才三个月,就得了怪病。整天在衙门里披头散发,乱喊乱叫,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大妖小妖,俺怕绿包!’样子吓人得很,实在没法子,才打发小的前来给相爷请安呐!”
刘墉故意皱起眉头:“怎么?没请大夫瞧瞧?”
单福答道:“吃了好几车药也不见好!前两天请了个云游道士来压邪。那道士神叨叨地说:‘主人待要好,绿包换红包!’小的实在听不懂这是什么暗语啊!”
刘墉听完,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行了,老夫知道了,你且下去歇息吧。”
满堂贺寿的官员听得是一头雾水,可坐在席间的山西巡抚,此刻却是冷汗直冒。他之前路过洪洞县,可没少拿过七姑爷的“绿包”。
寿宴散后,刘墉特意把山西巡抚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抚台大人,我这侄婿虽然愚钝,但老夫对他甚是疼爱。他身在山西,还望抚台大人多多照应啊。”
巡抚大人本来就心虚,一听刘墉这话,再联想起刚才单福说的“绿包换红包”,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吓得连连作揖打躬:“相爷切莫责怪,卑职完全明白!卑职一定照应妥当!”
这消息一传出去,好家伙,整个山西官场都炸了锅。大家都知道洪洞县令是刘相爷的心头肉,而且还生了怕见“绿包”的怪病,得用“红包”来冲喜。
从那以后,洪洞县衙门可就热闹了。该来的必来,不该来的绕着道也要来。而且,所有来的官员,谁也不敢再要程仪了,反而是进门就双手奉上一个厚厚的“红包”。少的几十两,多的几百两。
仅仅过了半年,七姑和七姑爷就收红包收得手软,攒下了好几万两白银,差点没把这两口子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