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势利眼丈夫打老婆?看宰相刘墉如何巧治“攀贵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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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朝乾隆年间,高密县有户姓潘的大户人家。这位潘相公,祖上留下了“千顷牌”的殷实家业,良田千顷,家财万贯。按理说,这样的人家不愁娶不到好媳妇,自打他当了家,上门提亲的媒婆简直要把门槛都给踏破了。

可这位潘相公有个要命的毛病——嫌贫爱富,一心只想攀高枝儿。平常人家的姑娘他连看都不看一眼,非得找个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家的小姐才肯罢休。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地挑来拣去,几年过去了,亲事硬是没着落。街坊邻居们在背地里,都偷偷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攀贵迷”。

近邻有位王大妈,是个心思活络的明白人。她一眼就猜透了“攀贵迷”那点花花肠子,便主动上门给他提了一门亲。潘相公一开始还爱答不理,可一听王大妈介绍,这姑娘不仅长得俊俏,还知书达理,最要紧的——她竟然是当朝吏部天官、大名鼎鼎的刘墉刘大人的亲堂妹!“攀贵迷”这下可乐坏了,眼睛直放光,二话没说,当场就把这门亲事给定了下来。

刚成亲的那头一年,“攀贵迷”可真是把刘氏当成了祖宗供着,完全是大家主千金小姐的待遇。刘氏去院子里采朵花,他跟在后头怕蜂子蜇着;端碗热汤吃饭,他得先吹两口怕烫着,那真是要多疼有多疼,要多热乎有多热乎。

可好景不长,到了第二年,“攀贵迷”那势利眼的本性就露出来了。他看着媳妇的眼神不再稀罕,干脆拿她当平民家的普通媳妇对待,开始支使她做些纳鞋底、缝补衣服的细活儿,待承刘氏的态度,连刚过门时的一半都不如。

等到了第三年,那就更过分了。他简直不拿媳妇当人看,完全把刘氏当成了家里的下人、丫鬟!家里不管是洗衣做饭、劈柴挑水,什么脏活累活全叫她一个人干,夫妻之间连半点恩爱的味儿都没了。

刘氏是个有教养的姑娘,日久天长,看着自家男人这副嘴脸,实在忍气吞声不下去了。这一天,她挑着水桶刚回院子,趁着“攀贵迷”心情似乎不错,便放下水桶,委屈地问他:“自从俺进了您潘家的门,起早贪黑,俺到底是做了哪些错事?惹得你整天龇牙瞪眼,连个笑模样都不给俺看?”

“攀贵迷”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哈哈,你倒好意思找起我的碴来了!你拿手拍着良心想想,我当初和你成亲,图个啥?还不是看在你刘家门楣高、财气大、名望响亮!我本以为娶了天官的妹妹,能招得千人羡慕万人眼馋,让我在外头好好风光风光,添点光彩!”

说到这,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氏的鼻子骂道:“可你倒好!咱俩成亲都三年多了,你那个当大官的刘墉哥哥,有一回回乡上坟祭祖,明明路过咱家大门,结果呢?他一不落轿,二不进门,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你们刘家眼里还有没有这亲戚情分了?!”

刘氏一听,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这男人是嫌自己娘家哥哥没给他撑面子啊!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当大官的亲戚常来走动就是好,不来走动就是不好?依俺看,他不来倒好!他要是真来了,提溜拖拉一大群随从,咱家得铺派出去多少银子接待?”

“攀贵迷”被戳中了痛处,梗着脖子吼道:“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为了攀上他这个大官,花俩钱我也乐意!”

刘氏见这男人如此不知好歹、蛮不讲理,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名声得靠自己堂堂正正去创!整天想着沾别人的光,算什么长久之计!”

“好你个贱货!反了天了,竟然敢来教训我!”“攀贵迷”本来就窝着一肚子气,被媳妇这么一呛,顿时恼羞成怒。他几步冲上前,抬起手就狠狠掴了刘氏几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刘氏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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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她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回了娘家。

爹娘见闺女哭得两眼通红、脸颊带伤,心疼坏了。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宝贝闺女在婆家竟然受了这等天大的欺负。老两口咽不下这口气,正巧刘墉回乡探亲,他们便领着闺女去找刘墉诉苦,求这个当大官的哥哥帮着打个谱,好好治治女婿这嫌贫爱富的势利眼毛病。

刘墉坐在太师椅上,摸着胡子,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听了一遍。听完,他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既然妹夫这么想沾俺的光,那俺就索性叫他沾个够!妹妹你也不用哭闹了,安心回去过日子。你跟妹夫说,往后每逢重阳节,俺一定去他家走亲戚,咱们先定下三年之约!”

转眼间,秋风送爽,重阳节到了。

这一天,高密县城轰动了。只见刘墉坐着八抬大轿,带着浩浩荡荡的家眷,后面还跟着随从、衙役、奶妈、丫鬟、轿夫、厨子、花工、鸟匠……足足二百多号人!队伍前呼后拥,敲锣打道,威风凛凛地来到了潘家大门前。

“攀贵迷”一看这阵势,激动得差点晕过去。天官老爷终于来走亲戚了!他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磕头请安。为了招待这二百多号贵客,潘家老小加上临时雇来的帮工,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连人带马的口粮,连吃带喝的酒席宴请,只这一天,潘家就花出去了一大笔如流水般的银子。虽然心疼,但“攀贵迷”看着门外围观的羡慕眼神,咬咬牙觉得也值了。

到了第二年重阳节,刘墉果然守信,又带着那二百多号人马浩浩荡荡地来了。“攀贵迷”这下可有些吃不消了,但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狠心拿出了家里多年的积蓄,又买鱼买肉,凑凑合合、手忙脚乱地总算把这一天给应付了过去。等送走刘墉,潘家的库房都已经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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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年的重阳节。偏偏这一天,又是潘家小公子满“百岁”的喜日子。

“攀贵迷”在屋里急得直跺脚,暗暗盘算:“天官老爷要来走亲戚,儿子又过百岁,两桩大喜事碰在一块儿,排场绝不能小!这要是没个三百两、五百两银子,根本办不下来啊!”无奈之下,为了这最后的“面子”,他只好一咬牙,卖了家里好几处宽敞的房产和上好的水浇地,这才勉强凑齐了银两。

到了正日子,潘府张灯结彩,几十桌上等的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几十簸箩的精美干粮点心堆积如山,高朋满座,就等着刘墉的大人马一到,便可开席。

哪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一直伸长脖子等到了大晌午,才看见大路上溜溜达达走来三匹马。刘墉只带着两个随从,轻车简从地进了潘府。

“攀贵迷”赶紧迎上去,刚想请大人入席。刘墉却摆了摆手,连一口水都没喝,更别提吃饭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满院子的酒席,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攀贵迷”,只轻飘飘地说了三言两语祝贺的话,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了。

刘墉这一走,那些晚来早到的宾客们一看势头不对,都觉得讨了个没趣儿,纷纷找借口溜了,不一会儿就走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攀贵迷”一个人,面对着几十桌无人问津的好酒好菜,欲哭无泪。光靠潘家这几口人,哪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天气又热,没过几天,那些花了几百两银子置办的山珍海味、干粮点心,全都馊了坏了,白白倒进了泔水桶。这几百两卖房卖地的血汗钱,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经过这一场连着三年的折腾,“攀贵迷”是家底掏空,加痛加气,没几天就一病不起,直挺挺地躺在了炕上。他望着斑驳的房梁,回想起自己因为势利眼而落得这个下场,肠子都悔青了。

他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官亲啊,官亲……强攀的亲戚,要命啊!”

从此以后,高密县再也没人敢学这个嫌贫爱富的“攀贵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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