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歌妓独居孤楼盼夫十年,梁上孤燕绝食而死,白居易为其题字

在徐州古城墙的西南角上,曾有一座玲珑别致、名扬天下的楼阁,名叫燕子楼。
这座小楼承载着唐朝时一段凄美至极的爱情传说。
故事的主角,是徐州“乐妓歌班”里才貌出众、名动江淮的歌妓——关盼盼。
关盼盼十七八岁年纪,生得弯眉若柳,双眸如水,面庞白里透红,当真赛过西施。她不仅容貌绝美,更心灵手巧,琴棋书画、作诗答对无一不精。
然而,她身世凄苦,十二岁就被拐卖进烟花巷,吃尽了苦头,日夜盼望着能遇上好心人救她跳出火坑。
这一年,当朝名臣之后、文武双状元张愔来到徐州任刺史。
在一次宴集上,张愔认识了关盼盼。两人琴瑟和鸣,对棋吟诗,很快引为知己。
张愔敬重关盼盼的才情,不顾世俗的偏见和流言蜚语,毅然花重金为她赎身,用八抬大轿将她明媒正娶抬回了府邸。那一天,刺史府里红毡铺地,张灯结彩,两人拜了天地,从此恩爱有加,和睦美满。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成婚刚刚两年,边关告急,皇上降旨命文武双全的张愔挂帅出征,讨伐入侵的西戎。
临行前,细雨蒙蒙。张愔牵着战马,对关盼盼依依惜别:“夫人,待我平定敌寇,必定快马加鞭急回,与你重聚。”
关盼盼强忍泪水,送夫君至西门外。张愔上马扬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滚滚红尘之中。
关盼盼站在城南的城墙上,向西极目远眺,直到风沙遮蔽了视线,才失魂落魄地走回家中。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了,前方战场却杳无音讯,连封家书都没有。
关盼盼急得饭吃不下,觉睡不着,生起病来。
为了能早一刻看到夫君归来,她让人在城墙西南角上,盖了一座面朝西方开窗的小楼,天天坐着扶栏向西张望。
第二年春天,一对燕子在小楼的梁上筑了窝。看着双飞双宿的春燕,关盼盼更加思念夫君,十年里,她以燕子为题,写下了三百多首思夫诗。
第十年的初夏,悲剧发生了。
梁上的那对欢燕,突然只剩下一只。剩下的小燕在窝边飞进飞出,发出凄惨的哀鸣,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门外,不吃不喝,一连五六天。
关盼盼心酸不已,对它叹道:“燕子啊,你也是因为失偶而痛苦吗?”
那燕子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对着她悲鸣着连点三下头,随即便“啪”的一声,从梁上无力地坠落在庭院的大杏树下,绝食而死。
燕子死后第三天,大诗人白居易来到徐州探亲。
白居易早就听闻好友张愔的妻子关盼盼在城墙小楼里苦等了十年,感动万分,却又长叹不已。
原来,十年前张愔在边疆追杀败兵时,不幸在乱军中中了暗箭,早已阵亡,尸骨草草葬在洛阳,只是徐州无人知晓。
白居易坐着大轿来到楼前,想要劝她放弃等待另择出路。
但关盼盼誓不接见男客,白居易只得在门外写下一首诗递了进去:
“客从洛阳近日来,愔兄早已坟中埋。盼夫之举实可叹,来日还望另安排。”
关盼盼看到这行字,只觉得五雷轰顶,当场昏死过去。

等她幽幽醒来,抚摸着张愔当年留下的玉笛,眼泪已经哭干。她自知残生已无意义,提笔步白居易的诗韵回了一首:
“夫君早已赴泉台,妾身空等一十载。燕子失偶能同归,人儿岂能独徘徊?”
写完诗,关盼盼锁了楼门,不吃不喝。十天后,她含笑闭上了双眼,绝食殉情而亡。
白居易听闻死讯,深感自责,急忙赶来帮着料理后事。
当他看到关盼盼这十年来写下的三百多首思夫诗稿时,这位大诗人忍不住泪如雨下。
为了纪念这位忠于爱情的伟大女子,白居易含泪挥毫,在小楼门楣上写下了“燕子楼”三个大字。
从此,燕子楼里虽然再无梁上双燕,但关盼盼的痴情与贞烈,却随着这三个大字,在徐州古城墙上流传了千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