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抠门老板防贼一样防着老师傅,还派儿子当“学徒”监视,大火烧光家产后….

清朝时候,苏州木渎镇上有个卖糕饼的摊主。这人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真正的见钱眼开,一个铜板掉在地上,他能看成磨盘那么大;左手连自己的右手都信不过。
为了多挣钱,他做饼极其黑心,不是缺斤短两,就是把好好的糖馅儿换成劣质甜水。久而久之,老百姓都不是傻子,他的生意越做越臭,饼摊门可罗雀。
眼看要喝西北风,他厚着脸皮去求当年一起学手艺的老实师兄。师兄是个敦厚的大好人,见不得师弟饿死,便把自己苦心钻研的秘方倾囊相授:“你别再弄虚作假了。去买上好的黑枣捣烂做馅,拌上猪油、胡桃、松子和瓜子仁,外面裹上密密麻麻的金黄芝麻,做成‘双面芝麻猪油枣泥麻饼’,只要用料足,生意绝对红火!”
老板一听,半信半疑地试做了一炉。我的天!那股子芝麻混着枣泥的浓烈甜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小镇!馋得街坊四邻口水直流,排着长队抢购。
老板靠着这秘方,一夜暴富。生意实在太忙,他一个人跑堂做饼顾不过来,便花言巧语把师兄请来作坊里帮忙掌炉。
按理说,师兄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摇钱树,他该好好供着才对。可这黑心老板骨子里的贪婪根本改不掉!
他每天在账房里点着昏暗的油灯,数着堆积如山的铜板,两眼冒着贪婪的绿光。他死死盯着面缸和糖罐,心痛得直滴血:“这麻饼好吃是好吃,可这白糖用得也太费了!一锅饼要是省下半钱糖,一年下来能省几百斤,那得换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

于是,恶心的一幕开始了。老板每天配给作坊的白糖分量被他一扣再扣。
在高温闷热的作坊里,老实师兄光着膀子,被炉火烤得浑身脱皮。他看着手里可怜巴巴的一丁点白糖,心急如焚:糖不够,这枣泥麻饼就淡而无味,这是在砸老祖宗的招牌啊!
师兄不愿毁了手艺,又拗不过那个吝啬鬼,只好每天趁人不注意,用小扫帚把装糖的破布口袋上粘着的糖渣,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刷下来,偷偷补进馅儿里,这才保住了麻饼的甜香。
可老板尝了尝饼,发现味道还是那么甜,竟然疑心大起,以为师兄偷拿了他库房里的糖!他不仅破口大骂,更是把心一横,把自己的亲儿子塞进作坊,名义上是“学徒”,实则是当“监视器”,死死盯着师兄的一举一动!
师兄看着那老板防贼一样的卑劣嘴脸,心彻底寒了。他不再用扫下来的糖渣去补救,任由老板按照克扣的分量做饼。没几天,淡如嚼蜡的麻饼就遭到了客人的唾骂,生意一落千丈。
老板气急败坏,却依然不知悔改。不过,好在老板的儿子不仅没沾染他老子的贪婪,反而忠厚老实,对师伯极其恭敬。师兄看着这善良的傻小子,叹了口气,心甘情愿地把一身手艺全传给了他。
就在老板用黑心钱盖起了一座豪华的“乾生元”大工坊,准备大捞特捞之时,天理循环的报应,终于来了!
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作坊里突然燃起冲天大火。那火势犹如一条狂暴的火龙,不仅把“乾生元”烧成了一片白地,更是把那个满脑子只有铜板、连跑都舍不得丢下钱箱的黑心老板,活生生烧死在了火窟之中!

大火过后,满目疮痍。徒弟跪在废墟前,哭得撕心裂肺:“师伯,铺子没了,我爹也没了……我连重新开张买糖的本钱都没了,这手艺,算是断在我手里了!”
本打算离开木渎的师兄,看着绝望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孩子,别哭!大火烧得掉万丈高楼,烧不掉咱们手艺人的骨气!没有糖?师伯早就给你备好了!”
徒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师兄走到废墟一角。只见师兄抄起一把铁耙,在漆黑的瓦砾和泥土里疯狂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叮”的一声脆响,地下竟然整整齐齐地挖出了十几个密封的黑陶大缸!
砸开泥封的一瞬间,徒弟惊呆了。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当当、晶莹剔透的上好白糖!
原来,这些年来,师兄每天从糖袋上刷下来的糖渣,为了防备老板做烂麻饼的招牌,他一点都没舍得扔,全部悄悄密封,深埋在了地底!
“开炉!做饼!”师兄大喝一声。
奇迹发生了。那些深埋地下数年的白糖,吸足了地气,不仅化解了原本的火气,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甜醇化。
当第一炉用这“伏土陈糖”做出的枣泥麻饼出炉时,一股直冲云霄的甜香炸裂开来!

那香味,如同有了实质一般,顺着风直接飘到了几里外的灵岩山上。山顶寺庙里,一个白胡子老和尚正敲着木鱼念经,突然闻到这股要命的甜香。老和尚连经都不念了,木鱼一丢,滑稽地撅着屁股爬上高高的院墙,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山下狂咽口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临走时,师兄摸着徒弟的头,留下了振聋发聩的十六个字:“粗粉细揉,用料准足,少做少赚,知足常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