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风雪破庙切粥充饥!范仲淹拒吃酒肉险遭误会,同窗感动发明江南名糕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北宋名臣范仲淹的这两句千古绝唱,至今读来仍觉有一股凛然浩气扑面而来。然而,这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悲悯,并非凭空而来,它深深扎根于范文正公那极度清苦、却又无比坚韧的少年岁月之中。
在江南苏州,至今还流传着一段关于范仲淹“破庙冻粥”与苏州名点“白印糕”的美食传奇。

 

宋朝年间,少年范仲淹家境极其贫寒。为了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读书求学,他孤身一人,来到了苏州天平山下一座名叫“咒钵庵”的破庙里栖身。
这咒钵庵年久失修,荒草过膝。尤其到了寒冬腊月,江南的湿冷仿佛能冷到人的骨髓里。西北风夹杂着雪花,顺着残破的窗棂直往庙里灌,凄凉得令人发指。
但物质上的极度匮乏,丝毫没能动摇范仲淹求知的宏愿。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处于长身体年纪的范仲淹,总是饿得发慌。他一天只能吃三顿最便宜的糙米粥,因为粥里全都是水,一顿喝下十三碗,把肚皮撑得像个皮球,可只要起夜读一会儿书,尿两泡尿,肚子立刻又空空如也了。

 

每当漫漫冬夜,伴随着窗外的凄厉风雪,范仲淹那朗朗的读书声中,总会夹杂着肚皮里发出的阵阵“咕咕”悲鸣。
为了解决读书时半夜挨饿的问题,更为了节省那少得可怜的口粮,聪明的范仲淹想出了一个绝妙却又透着无尽心酸的办法。他每天晚上将煮好的浓粥盛在一个大盘子里,端到冰冷的屋外。过不了一夜,江南的严寒便会将这盘粥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第二天清晨,范仲淹便拿来菜刀,像切豆腐一样,在冻得梆硬的冰粥上横竖划上几刀,将其切成一块块整齐的方块。每当深夜读书饿得头晕眼花时,他便拿起一块带着冰碴子的“冻粥块”含在嘴里,用体温慢慢将其化开咽下。
看着这些四四方方、洁白冰冷的粥块,生性乐观高洁的范仲淹微微一笑,给它们取了一个极富诗意的美名——“白云糕”。

 

这天,风雪交加。范仲淹在书院里的同窗好友石梅卿,因连日不见范仲淹,便循着足迹找来了天平山的咒钵庵。
推开破庙摇摇欲坠的木门,石梅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他出身富贵人家,怎能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苦寒之地?看着案头那盘结满冰霜的“白云糕”,再看看穿着单薄破袄、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目光炯炯捧卷苦读的好友,石梅卿只觉得鼻头发酸,眼眶一红,什么话都没说便转身离去了。

 

没过多久,石梅卿提着一个硕大的三层红木食盒,带着满身的雪花又回到了破庙。一打开食盒,扑鼻的肉香和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了这间清冷的破庙。那是上好的烧鸡、红烧肉和一壶温热的黄酒。
“仲淹兄,你我同窗一场,怎能让你在此受这等苦楚?快,趁热把这些酒菜吃了,暖暖身子!”石梅卿热情地将碗筷递了过去。

 

 

面对这常人根本无法抵挡的热气腾腾的诱惑,已经不知多久没尝过肉味的范仲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接过筷子,而是正襟危坐,对着石梅卿深深作了一揖,平静地摇了摇头:“石兄高义,仲淹心领了。但这酒菜,我万万吃不得。”
“为何?”石梅卿大惑不解。
范仲淹指着那一桌佳肴,语出惊人:“在石兄眼中这是玉盘珍馐,但在我范某人看来,这酒菜却不亚于穿肠的砒霜!你今日端来,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啊!”

 

石梅卿听罢,不禁有些愠怒:“我见你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诚心诚意买来好酒好菜帮你,你这书呆子怎好不识好歹,反说我是害你?”
范仲淹见好友误会,神色越发肃穆,他指着砚台边那盘冷硬的“白云糕”,掷地有声地说:
“石兄息怒,且听我言。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现在日日吃着这带着冰碴的‘白云糕’,虽然清苦,但日子久了,舌头也已习惯,尚能安之若素,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圣贤书上。可我若是今日吃了你这喷香软烂的山珍海味,我的舌头一旦尝到了这等极致的美味,明日再让我去嚼那冰冷的冻粥,我还能咽得下去吗?
“一旦舌头不听使唤,我便会心生委屈,感到苦恼。心思全在这口腹之欲上,哪里还有精力去钻研学问?哪里还能记得穷苦百姓的疾苦?石兄你想,这贪图一时之快的佳肴,岂不就是毁我一生志向的穿肠砒霜吗?”

 

这番如金石般铿锵有力、清醒到了极致的回答,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在破庙里久久回荡。石梅卿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愠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敬佩。他长叹一声,对着范仲淹深深一拜,默默地提着食盒退出了风雪之中。

 

 

回到家中,石梅卿对范仲淹的傲骨与清醒久久不能忘怀。他知道,直接送金银酒肉,是对这位君子人格的侮辱,但他又实在不忍心看好友天天吃冰块。
于是,石梅卿来到厨房,吩咐厨子找来上好的糯米,将其磨成细细的米粉,里面不加任何大鱼大肉,只放少许清甜的糖桂花。然后,他亲自指挥,将这糯米粉蒸制成四四方方、洁白如玉的方糕。
这方糕的外形,与范仲淹切出来的“白云糕”简直一模一样,但吃在嘴里,却是绵软香甜,极能扛饿。

 

第二天,石梅卿将这盒散发着稻香的糯米方糕送到了破庙。这一次,范仲淹看着这酷似“冻粥”却饱含着同窗细腻深情的糕点,眼角湿润了。他没有再拒绝,而是双手接过,将其作为苦读时最珍贵的慰藉。
这段“划粥断齑”与“巧送方糕”的文人佳话,很快在江南文人圈子里传为美谈。苏州的老百姓为了纪念范仲淹的高洁,也纷纷效仿石梅卿的做法,用糯米粉蒸制这种洁白的方块糕点。
因为这糕点形似官印,洁白无瑕,后来人们便将其称为“白印糕”。直至今日,白印糕依然是苏州、常熟一带最具文化底蕴的传统名点,那香甜软糯的口感里,似乎永远包裹着一份属于江南名臣的清苦与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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