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故事

BY写字桌与果丹皮

民间故事:男人坐月子,公鸡能下蛋?清官陈龙崖金殿巧辩斗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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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京城里坐着一位出了名的昏庸皇帝。这皇帝治国理政一窍不通,偏偏对稀奇古怪的事儿特别上心。

有一年夏天,皇太后得了重病,瘫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偏偏那年蚊虫猖獗,成群结队的毒蚊子围着太后嗡嗡直转,咬得太后浑身起大包。尽管皇帝派了十几个宫女丫鬟,日夜轮班拿着大蒲扇在床边猛扇,可这蚊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总能找着空子下口。皇帝心疼亲娘,急得在朝堂上直跺脚,当场下了一道圣旨:“不管是谁,只要能想出灭蚊、防蚊的绝妙主意,朕立刻给他封官受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广东有个十几岁的机灵少年,名叫陈龙崖,揭了皇榜进京面圣。

陈龙崖跪在金銮殿上,不慌不忙地说:“皇上,草民有个防蚊的土法子,就怕皇上不敢用。”

皇帝一听,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且讲来,只要好用,朕绝不吝啬官位。”

陈龙崖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皇上大可命人用布缝制一个长方形的大布罩,直接架在太后的床榻上,把太后严严实实地罩在里头。这样一来,外头蚊子再多,也叮不着太后了!”

皇帝听完,差点气笑了,指着陈龙崖的鼻子骂道:“荒唐!用厚布把朕的母后死死罩住,就算不被蚊子咬死,也得被活活闷死!你这是救人还是杀人?”

陈龙崖嘿嘿一笑,连连摆手:“皇上息怒,您听草民把话说完呀。您可以吩咐织布坊的工匠,把那布织得稀疏些,留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这小孔要比蚊子小,蚊子钻不进去;但又能透风换气,太后睡在里头,既凉快又清净,岂不美哉?”

皇帝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妙啊!朕怎么就没想到!”当天夜里,第一顶“蚊帐”就在皇宫里诞生了。太后躲在蚊帐里,终于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龙颜大悦的皇帝直接提拔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封他做了御前侍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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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皇帝哪怕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袄,坐在火盆边上,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这时,旁边一个溜须拍马的奸臣凑上前,出了个丧尽天良的毒计:“皇上,臣听说南边广东人的皮肤最是坚韧紧实,用来做大衣保暖效果天下第一!若是下旨剥下广东人的皮做成‘人皮袄’,皇宫上下的御寒问题可保几世无忧啊!”

昏庸的皇帝一听,连连点头称是,竟当即准备下旨捕杀广东百姓取皮。

在殿外当差的陈龙崖听得冷汗直冒。这还了得?他赶紧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下,大喊:“皇上且慢!剥皮这等小事,何劳他人?臣本就是广东人,由臣回乡去办,乡亲们必定信服。臣只要把他们集中起来饱食一顿,皇上便可亲自去验收人皮的质量!”

皇帝觉得这主意省事,便恩准了。

陈龙崖星夜赶回广东,将大批骨瘦如柴的乡亲们召集到一片空地上。他命人在空地中央架起十几口大铁锅,熬了一锅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白米稀粥。这些贫苦百姓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如今见了这等美味,哪里还顾得上形象?一个个端起海碗,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

正值正午,阳光足,稀粥又烫。老乡们穿着破棉袄吃得浑身冒火,最后干脆脱光了膀子,吃得是大汗淋漓,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皮肤里往外直冒。

就在这时,陈龙崖引着皇帝和奸臣来到了空地。陈龙崖指着那些大汗淋漓的乡亲,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皇上您瞧,这广东人的皮,怕是万万使不得啊!”

皇帝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问:“怎么使不得?”

陈龙崖凑近了,指着乡亲们身上流出的汗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看,大冷天的,他们的皮居然还会‘漏水’!这说明广东人的皮上全都是肉眼看不见的小孔啊。要是做成了皮袄穿在身上,这些小孔四处漏风,穿了岂不是等于没穿?还不如不穿呢!”

皇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爱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漏风的皮袄朕可不要!”就这样,陈龙崖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巧妙地救下了全广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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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年春天,太后的旧病又复发了,且病势汹汹。那个奸臣又跳出来作妖了:“皇上,臣听闻广东有一种奇特的‘公鸡蛋’,只要垂危之人吃下,定能起死回生!”

皇帝病急乱投医,立刻下旨,命陈龙崖火速赶回广东,务必取回“公鸡蛋”给太后治病。

陈龙崖心里暗骂这奸臣歹毒,天下哪有公鸡下蛋的道理?本想当场辩驳,但看着皇帝那副铁了心的昏聩模样,只好领旨谢恩,借机回了广东老家。

这一回,陈龙崖就像泥牛入海,一去大半年杳无音信。皇帝派人一连催了七八次,陈龙崖这才慢吞吞地回了京城。

朝堂上,皇帝怒气冲冲地质问:“陈龙崖!朕让你找的公鸡蛋呢?为何朕催了你一次又一次,你才肯回来?”

陈龙崖不紧不慢地跪下,满脸委屈地答道:“皇上恕罪。臣回乡之后,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家里恰好碰上我叔叔生了个大胖小子,他正在家里坐月子呢,实在是无人照顾,臣为了伺候叔叔坐月子,这才耽误了回京的行程。”

“放肆!”皇帝闻言勃然大怒,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大胆狂徒,竟敢在金銮殿上欺君犯上!这世上,哪有男人生孩子、叔叔坐月子的道理?!来人呐,给我推出去斩了!”

“皇上息怒!皇上圣明啊!”陈龙崖非但不怕,反而大声高呼起来,“既然皇上您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世上的男人绝不会生孩子,那世上的公鸡又怎么可能会下蛋呢?!”

陈龙崖挺直了腰板,言辞犀利地反问道:“若是臣为了交差,随便拿几个母鸡蛋回来糊弄您,那岂不成了真正的欺君之罪?臣宁可因迟到受罚,也绝不敢拿假药蒙骗皇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哑口无言,那个献计的奸臣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皇帝被陈龙崖这一连串的逻辑怼得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最后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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