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叫庄周的人,那可是聪明得不得了,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乡里乡亲都叫他”半仙”。
这天,庄周闲着没事出门溜达。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路边不远处有女人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他抬起头一瞧,只见一个年轻妇人趴在一座新坟上,一边哭一边拿着把扇子使劲扇那坟头。
庄周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迈开步子走上前去,拱拱手问:”这位大嫂,请问您这是哭谁呢?又为啥要用扇子扇这坟啊?”
那妇人抬起头,见来人面善,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抽抽搭搭地说:”哎,我在哭我男人哪。他前儿个得了急病,昨儿个临死前,把这扇子塞我手里,说:’老天爷来收我了,我看这条命是保不住了,等我死了,你就到到我的坟上,用扇子把坟扇干了,你才能改嫁。’说完就咽了气,所以我才在这里扇坟”,说到这里,那妇人脸一红,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了。
庄周听完,呵呵一笑,蹲下身子用手扒拉了几下坟边的土,摇摇头说:”大嫂啊,你这墓地可选得不好,是块退海的地儿,刨开土就是水,你就是扇到明年也扇不干。你男人的意思是不让你改嫁呢。这样吧,我帮你个忙。”

说着,庄周挥挥手让那妇人往后退,弯下腰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刷刷刷画了条火龙。画完了,他凑近龙头,鼓起腮帮子”呼”地吹了口气。
说来也怪,那龙竟然动了!先是尾巴抖了抖,接着整个身子扭了起来,腾地一下窜到半空,一下子把坟头照的通红,随即绕着那坟头转了三圈。就这么眨眼的工夫,那新坟冒起了热气,土全干透了,用铁锹挖下去三尺深,连一滴水星子都没有。
那妇人看傻了眼,赶紧跪下磕头:”仙人啊,敢问您贵姓大名?”
庄周摆摆手,抿着嘴没吭声。
那妇人见他不说,也不好再问,站起身把扇子双手递过来:”我留着这扇子也没用了,就送给先生做个纪念吧。”
庄周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转身就走了,回到家,他媳妇一眼瞧见那扇子,凑上来问:”哟,这扇子哪儿买的?怪好看的。”
庄周把扇子翻来覆去看着,慢悠悠地说:”有个小媳妇儿,昨儿个男人刚死,男人临死让她扇干坟才能改嫁。我帮了把手把坟弄干了,她就把这扇子给我了。”

他媳妇一听,脸色刷地变了,”呸”地吐了口唾沫:”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昨儿个男人刚死,今儿个就惦记着改嫁,真是丢人现眼,不知羞耻!”说完,甩着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过了没几天,庄周突然就病倒了,没挺两天,竟然断了气。
他媳妇赶紧给庄周的学生报信。学生匆匆忙忙赶来,跟师娘两人合力把庄周的尸身抬到外屋,小心翼翼放进棺材里。
庄周媳妇一边擦眼泪一边偷瞄那学生,见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心里头突然冒出些不该有的念头。她凑近了问:”你可成亲了?”
学生低着头:”还没有呢。”
庄周媳妇叹了口气,用袖子蹭蹭眼角,挪到学生身边,声音软得像棉花:”唉,你师父这一走,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说着,她眼神飘忽,身子往学生那边靠,手也不老实起来,扯扯学生的衣袖,拍拍他的肩膀。
没过多久,这俩人竟看对眼了,把灵堂当成了新房。师娘换上了红衣裳,学生也戴上了花,俩人笑嘻嘻地坐到桌边,端起交杯酒就要喝。

酒杯刚举到嘴边,那学生突然”哎哟”一声,弯下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蜷成一团。
媳妇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找大夫!”
学生摆着手,有气无力地说:”别去了,普通大夫治不了我这病。我这病得吃死人的心才行,可这……”话没说完,又疼得龇牙咧嘴。
媳妇急得团团转:”那刚死的人心管用吗?”
“管用,但得快!”学生捂着肚子喊。
媳妇一咬牙,抓起墙角的斧子,大步流星朝外屋走去。她推开门,举起斧子就要往棺材劈。

就在这时候,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庄周慢悠悠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盯着他媳妇手里的斧子:”你拿着斧子干啥?”
媳妇吓得魂都快没了,斧子”哐当”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见你活了,这不是来救你嘛!”
庄周从棺材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歪着头问:”那你怎么穿得这么新?大红大绿的。”
“听、听说你活了,我高兴啊!”媳妇脸红得像猴屁股。
庄周叹了口气,摇摇头:”有的人啊,还不如我说的那个扇坟的妇人呢。人家起码还真去扇坟了,你呢?”
媳妇听了这话,又羞又怕,当场瘫坐在地上。没过几天,她得了场大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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