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一年,孔夫子带着他的两位得意门生,心直口快的子路和温和睿智的颜回,兴致勃勃的前往魏国传扬仁义之道。这趟旅程,本以为是儒家思想的又一次胜利巡演,没想到,刚到魏国边境,就吃瘪了。
进入魏国不久,一行人正遇上一棵参天大桑树,枝繁叶茂。树上,一位采桑的少女正踩着一根细得可怜的树枝,身子随着采摘的动作晃得像摇摇欲坠的风筝,树叶都跟着“刷刷”作响,似乎在为她捏一把汗。

孔夫子一看,这可不行,万一摔下来,那可就糟了。他“好为人师”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喊道:“东枝苗苗西枝强啊!”本意是提醒少女,东边的枝条太细弱,不如西边的粗壮结实,采摘时可得注意安全。
谁知那少女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她头也没回,脆生生地接上了一句:“东枝苗苗西枝强,魏国人马难服降,九曲石孔穿不上,回来找你采桑娘!”话音刚落,她还意味深长地瞧了孔夫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这点小把戏,少在我面前装模做样!”
孔夫子一听,这丫头片子,不仅不领情,还把自己给“呛”了一鼻子灰!他老脸一红,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只好摸了摸鼻子,低头继续赶路,心里却把这古怪的少女给记上了。子路和颜回在后面边走边捂嘴偷笑,憋得脸都红了。
好不容易到了魏国都城,进了王宫,魏王那张脸僵得像块千年玄冰,抬了抬眉毛,板着脸问道:“孔夫子远道而来,不知有何高见?”
孔夫子一向以“仁”和“礼”为开场白,这会儿也没例外,又开始了他那一套“君子之道,治国安邦”的宏篇大论。他讲得是口若悬河,唾沫星子乱飞,可魏王听得是哈欠连连,坐立不安。

“好了,好了!”魏王终于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孔夫子,那语气简直比赶苍蝇还敷衍,“孔夫子的大道理,本王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这样吧,我这里有块有点意思的透气石头,您老若是能通过这个石头给我穿上一根线,那您就在我国土上随便传道,想讲什么讲什么!要是穿不上嘛……就请回吧!”说完,他站起来“刷”地一甩袍袖,伸了伸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孔子师徒三人面面相觑。
宫廷侍卫把孔子师徒被带到一块巨石前。这石头通体透明,晶莹剔透,上面赫然有两个小孔。子路好奇地凑上前,朝着其中一个孔用力一吹,“呼——”那风竟然从另一头颜回耳边掠过,引得颜回一个哆嗦。
“哈哈,这有何难!”子路豪气冲天地笑了,他随手扯了一根细细的枝条,就想往孔里塞。
旁边看热闹的宫人却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管事之人说道:“这位先生可别小瞧了它!这可是‘九曲回肠石’,里面有二十九道弯,弯弯绕绕,比九连环还复杂!我们给你们一捆丝绳,若能纫上这根线,就请回宫面见魏王。若纫不上嘛,那便请便,不必告辞了!”

师徒三人望着那捆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再看看那块内藏玄机的巨石,一下子傻了眼,谁都想不出这线要怎么穿进去。
孔夫子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哎呀!那采桑的少女!她的那句‘九曲石孔穿不上,回来找你采桑娘’,莫不是在点拨我们?子路,你快去,回去向她求教!”
子路虽然不情愿,但师命难违,只好揣着一肚子疑问,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回到桑树下,少女的身影早已不见。他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个小村庄,便径直朝村口走去。
来到村口,果然瞧见一个少女正在碾谷,身段灵活,正是那采桑女子!子路急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把穿石头的困境说了一遍,希望能得到她的指点。
谁知那少女理也不理,只顾着埋头扫谷米,然后不紧不慢地在碾盘上堆了三堆糠,一扭头,就这么走了!子路连忙追上去,结果少女拐了个弯,眨眼就没影了。

子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孔夫子。孔夫子听完,捋了捋胡子,笑着说:“哎呀,你这个傻徒弟!人家是故意给你线索呢!她叫‘糠三谷’,你在她面前喊‘采桑娘’,她当然不应你啦!快,你赶快叫她‘糠三姑’!”
子路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师父,她小小年纪,我刚才叫她采桑娘,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又要叫她‘糠三姑’?这、这不是胡闹嘛!我不去!”
孔夫子一瞪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这孩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欲伸必屈’,为了办成大事,受点小委屈算什么?你这性子,真是!”孔夫子看着子路那倔强的样子,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只好把目光转向颜回:“颜回,你去!”
颜回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好从命。他循着子路指引的路线,再次找到了石碾旁。这次,他看到一位老伯,便上前恭敬施礼:“请问老伯,此处可有位‘糠三姑’的吗?”
老伯不言不语,只是朝一户人家走了过去。颜回以为老伯是个哑巴,正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呢。结果,老伯刚跨进门槛,忽然从门里跑出一个少女,左手举着一根细细的棒子,棒子尖上拴着一根细丝,细丝尽头还拴着一只蚂蚁!少女右手则捏着一根冒着青烟的香头。蚂蚁被烟一熏,急得团团转,少女“咯咯”地笑着,玩得不亦乐乎。

颜回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采桑女嘛!他赶忙上前施礼:“弟子颜回,前来求教!”
谁知那女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挑逗着蚂蚁就走。颜回一看,这姑娘怎么比子路还油盐不进?他急了,抢前一步,双手一拦,想把她拦住。
那女子见状,手中的棒子“唰”地一下指向颜回的脸,杏眼圆睁,喝道:“大胆!真是个呆徒!滚开!”颜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女子趁机一溜烟跑了,只留下颜回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颜回垂头丧气地回来,把自己的“遭遇”和师父说了一遍。孔夫子听完,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冲着少女离开的方向一抱拳:“多谢仙姑为弟子解谜除愚!”子路和颜回看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孔夫子回头就对子路说:“快去抓一只大蚂蚁来!”又吩咐颜回:“从那捆丝绳里抽出一根细丝,一端拴在蚂蚁身上,然后把蚂蚁放进九曲石孔里!”子路和颜回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蚂蚁被细丝拴着,怯生生地往孔里钻。钻了一会儿,大概是到了弯道,它停住了,不知所措。
孔夫子见状,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根香,点燃后,轻轻地朝着孔内吹烟。那蚂蚁被烟一熏,果然像得了指令一般,开始挣扎着往前爬,不一会儿,就带着那根细丝,曲曲折折地爬出了另一边的孔!丝线穿过巨石,成功了!。

孔夫子笑着摇了摇头,指着颜回,故作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呀你,人家都把谜底在你眼前演示了一遍,你竟然还没看懂,子路和颜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少女是在现场教学如何穿石。这哪是什么刁难,分明是步步指引、用心良苦啊!
于是,师徒三人喜形于色、兴冲冲地赶去见魏王了。
发表回复